失控沦陷,季总他夜夜索吻(23)
但他没想到,季时安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如此……不计后果,手段如此狠辣精准。
为了……阻止他身边出现一个“可能”的女人?
季云深放下钢笔,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养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小怪物?
不,或许应该说,是他默许的,甚至无意中“培育”出来的。
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掠过季云深紧抿的嘴角,快得如同错觉。
随即,又恢复成一贯的冰冷无波。
“流言不用管。”季云深对助理吩咐,声音平静,“与洛氏的合作,按原计划暂缓。其他该进行的项目,照常。”
“是。”助理应道,迟疑了一下,又问,“那……背后推动流言的人,是否需要……”
季云深抬手,打断了助理的话。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城市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不用。”他淡淡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和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让他玩。”
他想看看,下一步,还会做出什么。
而他,又该如何“处置”这个,因他一个随手的试探,就彻底陷入疯狂的孩子。
书房里重归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窗外的城市,依旧繁华喧嚣,霓虹闪烁,掩盖了所有暗处滋生的毒蔓与悄无声息的交锋。
……
距离季时安被囚禁在季家老宅那间封死的房间里,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季云深踏进老宅时,午后的阳光正好。
宅子依旧透着那股沉沉的、带着陈旧檀木和规矩气息的压抑感。
他面色平静,步履沉稳,如同往常每一次回来向季宗临汇报或处理家事一样。
只有跟在他身后半步的助理,能隐约感觉到自家老板今日周遭的气压,比平日更低了几度。
经过二楼走廊时,季云深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朝着西侧那个僻静的转角扫去。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魁梧的保镖,像两尊没有生命的石像,一左一右,沉默地矗立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外。
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控制得极其轻微。
季云深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但他插在西装裤袋里的手,指尖却微微蜷缩了一下。
一个月了,门口守着人,意味着那扇门从未打开过,里面的人……也从未出来过。
他早知道老爷子用了强硬手段,但亲眼看到这如同看守重犯般的阵仗,一股难以名状的、冰冷的情绪还是悄然漫上心头。
不是愤怒,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铁锈味的沉闷感,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了胸腔。
他想起赵医生向他提过的,一个人源于长期某些不稳定、缺乏安全感的经历,对密闭、独处、尤其是被强制隔离的环境,会有超出常人的恐慌和应激反应。
季云深当时并未在意,可现在,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外守着人的房门,想象着里面的人在过去三十个日日夜夜里所承受的隔绝、黑暗、无声的压迫,以及可能反复发作的、无人知晓的惊恐……
那股沉闷感骤然变得尖锐,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心口某个他以为早已麻木的角落,带来一丝陌生的、细微的酸涩。
第21章 你终于来了
他很快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面容恢复成无懈可击的冰冷,敲响了季宗临书房的门。
书房里,季宗临正在练字,空气中弥漫着墨香。看到季云深,他放下笔,脸上看不出喜怒:“回来了,公司那边都还好?”
“一切正常。”季云深走到书桌前,开始条理清晰、语气平稳地汇报几个重要项目的进展,以及近期需要老爷子过目或知晓的几件家事。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冷冽。
季宗临听着,偶尔点一下头,或问一两个问题。
两人之间的气氛,是惯常的、公事公办的疏离,又暗含着某种心照不宣的角力。
谁都没有提起二楼西侧那个房间里的人,仿佛那是一个不存在的禁忌。
汇报进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就在季云深提及某个海外并购案的细节时,书房的门被猛地、近乎失礼地撞开了。
一个年轻的女佣脸色煞白,满脸惊惶,连礼数都忘了,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尖利地刺破了书房的平静:
“老、老爷子!不好了!云深笑少爷!不、不好了!时安小少爷他……他……”
季云深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女佣。
季宗临也沉下脸,呵斥道:“慌什么!慢慢说!时安怎么了?”
女佣被季宗临一喝,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眼泪哗地流下来:“血……好多血!时安少爷他……他用绳索割了自己手腕!床上……床上全是血!叫、叫不醒了!”
“轰——!”
季云深只觉得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女佣“割了自己手腕”、“全是血”、“叫不醒”这几个破碎的词句闯入耳膜的瞬间,轰然断裂。
他甚至没有去看季宗临瞬间剧变的脸色,没有思考任何后果,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像一头被彻底触怒的猎豹,他猛地转身,带倒了身侧一把沉重的红木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人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书房。
“云深!”季宗临在他身后厉喝,声音带着惊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季云深已经听不见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种冰冷刺骨的、近乎毁灭的恐慌在疯狂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