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沦陷,季总他夜夜索吻(41)
“他最需要的药,是你。”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季云深一直用理智和冰冷层层包裹的心上。
一直竭力维持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猛地别开视线,望向走廊窗外沉静的湖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后悔吗?
是的。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脏。
如果他早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放下那些该死的枷锁和自以为是的原则,尝试用另一种方式去应对,去引导,而不是一味地推开、漠视、乃至暴力相向。
季时安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会像现在这样,变成一具漂亮却空洞的躯壳,被困在自己铸就的精神牢笼里?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那是一种混合了迟来的钝痛、深沉的懊悔,以及某种近乎恐惧的认知,他亲手毁了他。
用冷漠,用暴力,用自以为是的“正确”。
汉斯看着季云深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眼中一闪而过的剧痛,心中了然。
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许久,季云深才缓缓转回头,眼底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重新恢复成一片深沉的墨黑,只是那墨黑之下,似乎多了一些沉重的东西。
他看向汉斯,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坚定:
“我明白了,我会按您说的做。”
从今天起,他会留在这里。
不是以监护人的身份,不是以惩罚者的姿态,而是以汉斯所说的,那味或许唯一有效的“药”。
即使这味“药”本身,也带着剧毒,带着洗刷不净的罪孽,带着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面对的、扭曲而沉重的感情。
他转身,走向季时安所在的休息室。
步伐依旧沉稳,背影依旧挺拔,但那双垂在身侧、微微蜷起的手,泄露了主人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的风暴。
窗外,琉森湖面平静无波,倒映着阿尔卑斯山终年不化的雪顶。
而室内,一场漫长而艰难的、以心为战场、以时间为武器的疗愈,才刚刚拉开序幕。
少年坐在窗边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里,侧脸对着波光粼粼的琉森湖,阳光给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长睫低垂,安静得像一幅静止的油画。
季云深走过去,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拿起旁边衣架上挂着的一条柔软的羊绒毯,轻轻盖在季时安腿上。
第37章 血腥味的往事
“外面阳光很好,想出去走走吗?”
季云深的声音放得很低,不再是命令或询问。
他推来一辆轻便舒适的轮椅,考虑到季时安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且长时间行走可能消耗他本就稀缺的精力。
季时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在他将毯子盖好、手即将收回时,那搁在扶手上的、细白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指尖似乎想抓住那即将离开的温度,又在半途无力地松开,重新归于静止。
季云深将这个小动作看在眼里,心脏微微一缩。
他不再多问,俯身,动作尽量轻柔地将季时安从沙发上抱起安置在轮椅上,仔细调整好姿势,又为他理了理被压皱的衣领。
整个过程,季时安像个大型玩偶般顺从,只是身体在季云深靠近时,会有一瞬间几不可查的僵硬,又在被妥善安置后,悄然放松一丝。
推着轮椅,他们离开了那座安静得近乎神圣的建筑。
疗养院的私人区域占地极广,精心修葺的小径蜿蜒在如茵的草坪和高大的乔木之间,远处是白雪皑皑的山峰,近处是湛蓝如镜的湖面。
空气清冽,带着草木和雪水的干净气息。
季云深推得很慢,很稳。
他开始说话,声音不高,就响在季时安的耳畔。说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描述眼前的景色。
“看到那棵树了吗?叶子快掉光了,但枝干形状很美。”
“前面好像有只松鼠……跑掉了。”
“汉斯医生说,湖对岸冬天能看到天鹅。”
“这里的空气,比城里好很多。”
季时安始终没有回应,目光安静地落在前方某处,似乎在看风景,又似乎什么都没看进去。
但季云深注意到,当他提到“天鹅”时,季时安的目光似乎极其轻微地朝着湖对岸的方向飘了一下。
当他停下轮椅,指着远处山巅一处反光的雪坡时,季时安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这些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反应,却像黑暗中极其微弱的火星,让季云深握着轮椅推杆的手,微微收紧。
他继续推着轮椅前行,沿着一条铺设平整的缓坡,慢慢靠近湖边。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处绝佳的观景平台。
木质平台延伸入湖,边缘设有供人休息的长椅。
眼前是开阔无比的湖光山色,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巍峨的雪山,美得令人窒息,也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季云深将轮椅停在长椅旁,自己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轮椅扶手,但距离很近。
湖风带着凉意吹来,季云深又将季时安腿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仔细掖好。
他沉默了片刻,汉斯的话在耳边回响“试着给他一点过去的、强烈的、哪怕是痛苦的刺激,看看能否唤醒一些被深埋的情感连接。
当然,必须是非常谨慎的,要在绝对安全和支持的环境下。”
强烈的、过去的刺激……
季云深的目光落在季时安安静搁在扶手上的手。
那只手依旧苍白,手腕内侧淡粉色的疤痕在阳光下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