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沦陷,季总他夜夜索吻(48)
一种微妙的、类似“那个爱黏着自己的季时安”的落差与不适,混杂着更深的审视,悄然滋生。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习惯。
又一场由本地商会发起的慈善拍卖晚宴。
季时安和魏莱代表“时莱”出席,更多是出于社交义务。
席间,季时安不可避免地需要应酬,但他始终保持适度,身边除了魏莱,偶尔也会有其他合作方或潜在伙伴过来交谈。
其中有一位是某跨国运动品牌在华负责人的独生女,孟晚意。
她刚从海外回国,对“时莱”的理念很感兴趣,主动过来与季时安攀谈。
孟晚意开朗健谈,家世良好,自身也颇有能力。
两人就体育营销、品牌合作等话题聊得颇为投机。
魏莱中途被熟人拉走,季时安便与孟小姐多聊了一会儿,甚至还一起竞拍了一件小物品,虽然最后没拍下,但气氛轻松融洽。
季云深也在场,坐在主桌,他的位置能清晰地看到季时安那一桌的情形。
他看到季时安与那位孟晚意相谈甚欢,看到孟晚意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看到季时安脸上那难得一见的、似乎真心放松的淡淡笑意。
看到孟晚意似乎说了什么有趣的话,季时安微微挑眉,唇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真切了几分……
第43章 迟来的动情
季云深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水晶杯壁冰凉,却压不住心头蓦然窜起的一股无名火。
那火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被侵犯领地的焦躁,混杂着一种“他怎么可以对别人这样笑”的荒谬念头。
宴会间孟晚意想邀季时安跳舞,季时安礼貌地婉拒了,但态度温和。
孟晚意也不恼,笑着又说了几句,才翩然离开。
整个过程中,季时安一次也没有看向主桌,一次也没有试图寻找或“偶遇”季云深。
他甚至没有像在行业峰会上那样刻意“无视”,而是彻底地、仿佛季云深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于这个空间。
季云深看着季时安与魏莱汇合,低声交谈几句,然后便准备提前离场。
那姿态,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留恋。
就在季时安即将走出宴会厅时,似乎是不经意地,他的脚步几不可查地缓了半拍,侧脸朝着主桌的方向,极其短暂地、轻飘飘地扫了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恨,没有怨,没有痴迷,甚至没有好奇。
就像看一件摆设,看一幅壁画,平静无波,一触即离。
随后,他转过头,毫无留恋地走出了宴会厅的大门。
季云深坐在原地,杯中酒液微微晃动。
那轻飘飘的一瞥,比任何刻意的无视或疯狂的注视,都更让他心头一刺。
那是一种彻底的剥离,是对方单方面将“季云深”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摘除的宣告。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认知,如同冰水浇头。
季时安,真的不再“纠缠”他了。
而他季云深,似乎真的成了那个“过去式”。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一种深沉的、夹杂着酸涩、烦闷、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失落的空洞感。
他发现自己并不喜欢看到季时安对别人展露笑颜。
“时莱”青少年足球训练营的一场内部对抗赛。
季时安和魏莱都在场边观战,季时安穿着简单的运动外套和长裤,身姿清瘦挺拔,专注地看着场上奔跑的少年们。
偶尔与身边的教练低声交流几句,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沉静专注。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季云深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并非特意前来,只是恰好路过附近,想起助理提过一句“时莱”的训练营今天有比赛,鬼使神差地让司机绕了过来。
他看到了场边的季时安,也看到了季时安身边,除了魏莱,还有那位孟小姐。
孟晚意似乎是以合作方代表的身份前来考察,正兴致勃勃地指着场上某个小球员,侧头对季时安说着什么,笑容明媚。
季时安微微颔首,神色温和,甚至还难得地抬手,指了指场上另一个方向,似乎在解释战术。
就在这时,场上一个球高速飞出边界,直直朝着季时安和孟晚意所在的方向飞来!速度不快,但颇为突然。
电光石火间,站在稍外侧的魏莱下意识想去挡,但距离稍远。
而季时安几乎是本能地,上前半步,抬手护在了孟晚意身前,同时侧身,用肩膀和手臂挡住了那个球。
“嘭”的一声闷响。
球被挡开,滚落在地。
季时安身体晃了晃,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松开。
他放下手臂,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孟晚意,语气平静:“没事吧?”
孟晚意脸有些红,连连摆手:“没事没事!谢谢你啊时安!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
她自然地叫着他的名字,透着熟稔。
“我没事。”季时安摇摇头,示意无妨。
魏莱也冲了过来,紧张地拍了拍季时安的肩膀:“我靠,吓我一跳!没事吧兄弟?”
远处车内,季云深看着这一幕,握着车门把手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股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冲动,如同岩浆般在他冰冷的心湖下翻涌,几乎要冲破那层名为“理智”和“伦常”的坚硬地壳。
他想立刻下车,走过去,拨开那个碍眼的魏莱和那个笑靥如花的孟小姐,抓住季时安,检查他是不是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