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澜山哪能不紧张，他也是疯了，跟这小孩在办公室做这些，手上不自然地收紧。

门外的人还没走，传来了声音，“澜山？你在里面吗？”

沈澜山的脸色变了……是他妈。

陆驰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着他，也没预料到是个女的声音，他还以为是小助理，脸色也有点变了。

“澜山？”沈母又敲了敲门，“小周说你昨晚在律所没回去，我给你带了早餐。”

“……你妈？”陆驰几乎是用气音问他，带着些慌乱。

沈澜山认命般点头。

陆驰把被子裹到男人肩膀，轻声开口，“没事。”

手在他腰上轻轻拍了拍，声音放得很低，“你别动，我去。”

沈澜山点了点头，继续趴着。

陆驰松开他，下了床。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穿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

沈澜山还趴在那儿，裹着被子，一动不动，陆驰看了一秒，走过去，在他头顶亲了一下，然后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然后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后面，把椅子拉出来，把桌上的文件打乱，把笔扔到一边，又把那摞码好的资料推散。

他坐下来，揉了揉头发，把脸埋进手臂里，趴下去，过了几秒，他抬起头，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管不了了，死马当活马医。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沈母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她看见陆驰，愣了一下。

陆驰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阿姨好。”

沈母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你是……”

“陆驰，”他说，“沈律的助理。”

沈母点了点头，“澜山呢？”

陆驰装迷糊，揉了揉眼睛，像是没听清。

沈母往里看了一眼，办公桌上文件散了一桌，椅子歪着，确实像是趴着睡过的样子。

第89章 约会

沈母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澜山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陆驰揉了揉眼睛，又装作不在意打了个哈欠，“什么？”

沈母摇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他最近不太对劲，你多看着他点，别让他太拼了。”

陆驰点点头，“嗯，沈律最近确实业务繁忙……阿姨要进来坐吗？”

为了证明自己问心无愧，陆驰表现出一副无所谓、又松弛的样子。

沈母没多想，也就跟着进来了。

陆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沈母带来的保温袋，他看起来还有点迷糊，像是刚被人从梦里拽出来。

沈母坐在对面，打量着他，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又落回陆驰身上。

“澜山昨晚没回来？”她问。

陆驰摇摇头，声音还有点哑，“加完班都十点多了，他说腰不舒服，嫌休息室的床太硬，去附近酒店开了个房。”

他说着，指了指办公桌后面的休息室，“睡着硌得慌。”

沈母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她点了点头，收回目光。

“你一直在这儿等着？”

陆驰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本来想走的，整理文件弄到太晚，就在桌上趴了一会儿。”

沈母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倒是尽心。”

陆驰也配合着微笑，“应该的。”

沈母沉默了一下，忽然问：“澜山是有两个助理吧？”

陆驰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然后点头，“对，还有个姓周，负责案子的，我主要负责沈律师的日常起居。”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上回在老家，您还见过我呢。”

沈母看着他，想了半天，忽然“哦”了一声，“是那个……开车送澜山回来的？”

陆驰笑着点头，“对，就是我。”

沈母笑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壮了，上回看着还没那么壮。”

陆驰摸了摸自己的胸肌，“嘿嘿，最近在学校和律所两头跑，为了保持良好状态，不得不多练练。”

沈母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低头打开保温袋，把里面的饭盒拿出来，一盒一盒摆在茶几上。

粥，小菜，煎蛋，还有一小碟酱牛肉。

“澜山不在，那你吃吧，等下凉了也不能吃了。”

陆驰愣了一下，“阿姨，这是给您儿子带的——”

“他不在，你替他吃。”沈母把筷子递过去，“别浪费。”

陆驰看着那筷子，犹豫了下，接过来。

沈母坐在对面，没走。

陆驰嚼着煎蛋，忽然有点不自在，他拿起手机，点开消息栏，假装回复工作消息。

【陆驰：你妈没怀疑，放心】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继续喝粥，粥还是温的，熬得很稠，里面放了皮蛋和瘦肉。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

【沈澜山：嗯】

看完他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对沈母笑了笑，“粥真好喝。”

沈母也笑了，“喜欢就多喝点。”

陆驰点点头，继续吃，沈母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脸上的表情温和了不少……总算是有惊无险。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家长里短……

沈母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陆驰站在门口，笑着挥了挥手。

等大门彻底关上，他脸上的笑才慢慢收起来，转身回去，把门带上，又拧了一下锁。

休息室的门从里面推开一条缝，沈澜山探出头，往外面看了一眼，“走了？”

陆驰靠在门框上，朝他挑眉。

沈澜山撑着腰，慢慢走出来，步子很慢，姿势有点别扭，他就穿了一件衬衫，下摆堪堪盖住大腿，两条腿光着，脚上胡乱踩着双拖鞋，他走到饮水机旁边，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