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116)
“看来你也棘手,否则不会私下来我和解。”沈澜山语气平静。
男人闻言,放下茶杯,往前探了探身,声音放低了,“都是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有些事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好。况且,每个人都有在乎的人,您不配合,万一出点什么事……”他没说完,笑了笑,坐回去。
沈澜山看着他,也笑了,“李律师也有孩子,应该能体会这种心情吧?您的孩子被殴打欺凌了,您会睁一眼闭一眼吗?”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又端起茶杯小抿一口,“那也得看是谁,有些事情注定无结果。”
沈澜山继续开口,“陈峰的父亲,正涉嫌未成年性侵案,您知道这件事吗?”
男人的脸色变了,确有此事,自己也正在帮他做辩护。陈晓东是个地产商,早年靠着投资房产起家,几年间不断发展扩大,如今已经本市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媒体歌颂其是个慈善家,但他知道,这人黑历史多得炸裂,这十几年要不是自己给他擦屁股,早就臭名远扬了。
他早年也曾觉得这些事丧尽天良,也曾想过举发陈晓东,可终归是以卵击石。
真遇到事了才会知道,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冷冰冰的钞票不会骗人,陈晓东给得多,还能为自己的事业添砖加瓦,他没道理不跟着他干。
他盯着沈澜山,然后慢慢笑起来,“看来你也在调查。”
他知道没有谈话的必要了,直接站起来,拎起脚边的包,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过头,“沈律师,好自为之。”
门关上了,沈澜山坐在那儿,把杯里的茶喝完,然后拿出手机,给陆驰发了一条消息。
【沈澜山:最近别来律所】
对面回得很快。
【陆驰:好的】
别墅里,沈母坐在客厅看电视,听见门响,转过头,“回来了?吃饭了吗?”
沈澜山换掉鞋,“吃过了。”
沈母点点头,看着他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她犹豫了一下,关掉电视,“澜山,最近很忙?”
沈澜山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嗯,有个案子比较棘手。”
沈母看着他,她有很多话想问,但不知道从哪儿开口,这几天她翻来覆去地想,那天在律所看见的那个年轻人,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虑了,总感觉怪怪的,她告诉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但又忍不住。
“晚饭吃了吗?我给你热点汤?”沈母问。
沈澜山摇头,“不饿。”
沈母站起来,还是去厨房盛了一碗汤端过来,放在他面前,沈澜山看了一眼,没动。
沈母坐在对面,犹豫了半天,开口了,“澜山,你知道你表姨家那个孩子吗?二十来岁那个。”
沈澜山在想事情,没太在意,下意识跟着问,“怎么了?”
沈母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带回来个男的!你猜怎么着?”
她没等他回答,自己先叹了口气,“这谁能接受啊?好好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沈澜山靠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呢?”
沈母继续说,越说越来劲,“跟家里吵啊,闹啊,他爸气得血压都高了!你说这父母的脸往哪儿搁?亲戚朋友问起来,怎么开口?!”
沈澜山听着,没回复。
沈母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好在人家父母还年轻,准备要二胎了,大儿子算是废了,还能指望小的。”
她说着,叹了口气,又看向沈澜山,“哎,我说你啊,赶紧找个媳妇,别拖了,再拖年龄大了,要小孩都不方便……妈给你找的那几个都不错啊,你要不……”
沈澜山站起来,觉得再坐下去,自己可能又要爆发,“不考虑。”
沈母愣住了,“澜山……”
“我累了。”他转身往卧室走。
沈母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第94章 各司其职
一转眼,夏天就来了。
沈澜山站在医院走廊里,隔着ICU的玻璃窗看着里面那张床。
方旭还是没醒,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方旭的母亲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一个保温杯,看见他,站起来,“沈律师。”
沈澜山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医生怎么说?”
方旭的母亲摇摇头,眼眶红了,眼泪早就流干了,“还是老样子。”她顿了顿,“沈律师,是不是……很难?”
当然难。
学校那边咬死了不给监控,目击的学生一个都找不到,陈峰的父亲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每次开庭都咄咄逼人,更麻烦的是,最近他被人跟了好几次。
从律所出来,去医院,回家,总有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他报过警,但对方跟得太远,车牌换了又换,警察也没办法。
“会好的。”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方旭的母亲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
从医院出来,沈澜山站在停车场,点了一根烟,他已经很久没抽了,烟雾散在风里,呛得他咳了两声。
手机震了。
【陆驰:晚上有空吗】
沈澜山看着屏幕,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
【沈澜山:有】
对面秒回。
【陆驰:老地方,七点】
沈澜山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多了。
他掐灭烟,开车回家,洗了澡,换了件干净衬衫,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又揉了揉脸,让气色看起来好一点。
六点五十,他推开那家西餐厅的门,陆驰已经到了,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