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123)
“行,”高个子说,“先弄死你。”
李铭泽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盏路灯,光晕一圈一圈的,晃得他眼睛疼。
他这辈子没想过自己会死在这种地方,还被这种人打死,他怕死得要命,但眼下真没办法了……下辈子……下辈子高低混个那货的领导当当,让他端茶送水……让他给自己当助理……然后扣工资、加班……还要让他……
“把他们都放了。”是沈澜山的声音,虚得要死。
高个子转过头,沈澜山扶着车门站起来,腿在抖,站不太稳,他松开捂着手腕的那只手,垂在身侧,手指上的血滴在地上。
“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沈澜山说。
李铭泽躺在地上,听见这句话,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嘴角的血流进嘴里,咸的。
“装个屁,”他的声音又沙又哑,“又显着你了?”
他转过头,看着高个子,“要揍揍我,”他说,“他不用揍,血流差不多也要死了。”
高个子站在两个人中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
“闭嘴!”高个子吼了一声,他一脚踩在李铭泽胸口上,李铭泽闷哼一声,脸涨红了,喘不上气。
高个子蹲下来,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拽起来一点,“逞什么英雄?”他一拳砸在李铭泽脸上。
沈澜山冲上去,背对着高个子,挡在李铭泽前面,那一拳砸在他后背上,闷响。
他往前栽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后背火辣辣的疼,喘了几口气,只觉得冷……
第99章 医院
沈澜山倒下去的时候,李铭泽骂了一声,“靠!你他妈傻逼啊!”
沈澜山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想回嘴,身体却怎么也不听自己使唤。他低着头,手撑在地上,指尖全是血,路灯照在他身上,狼狈不堪。
“……冷。”没人听见。
李铭泽趴在地上,半边脸贴着柏油路面,看着他。
沈澜山的嘴唇发白,脸上的血已经干了一半,结在嘴角……他在抖,李铭泽想爬起来,胳膊撑了一下,又摔回去,他的后背被电过,现在还是麻的,半边身子不听使唤。
高个子拎着棍子走回来。
他站在沈澜山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发抖的人,棍子在手里掂了掂,举起来……
呜—呜—呜—……
警笛声从街角炸开。
红蓝灯不停闪烁,照亮了整条街。
高个子手里的棍子停在半空,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后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的同伴们已经挤进最前面的那辆车,“走!”
高个子把棍子往地上一摔,转身就跑,跑了没两步,又回头恶狠狠瞪了眼沈澜山,他还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收回目光,消失在巷子里。
李铭泽躺在地上,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那两个按着他朋友的人早已钻进车里,轮胎擦着地面,尖叫着消失在夜色里……
地上的碎玻璃反着光,格外刺眼。
李铭泽的朋友跑过来,一个蹲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地扶他,另一个掏出手机,手指抖着打120,“你怎么样?没事吧?”
李铭泽被扶起来,靠着车门坐着。
后背还是麻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嘴角的血已经干了,扯得皮肉发紧,“老子没事,”他说,“就是有点麻。”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沈澜山还跪在那儿,没动,“先看那货。”李铭泽说。
朋友跑过去,蹲下来,伸手碰了碰沈澜山的肩膀,“喂,你——”
沈澜山往前栽了一下,抬起头看了那人一眼,眼睛没有焦距,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然后他整个人往前倒,脸磕在地上,不动了。
救护车来的时候,沈澜山已经昏迷了。
担架把他抬上去,手上的血滴了一路。李铭泽被人扶着上了另一辆车,两朋友一前一后,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啥,李铭泽揉着手腕,看着窗外。
医院急诊室的灯白得刺眼。
李铭泽坐在诊室的床上,医生给他处理脸上的伤,酒精棉擦过嘴角,疼得他龇牙咧嘴。
后背的电击伤不严重,但红肿了一片,涂了药膏,凉飕飕的。他换上了病号服,蓝白条纹的,领口松松垮垮的。
两个朋友一个给他递水,一个给他削苹果。削苹果的那个手还在抖,皮削得断断续续的,果肉上还带着皮渣。
李铭泽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叹了口气,“遇到那货就没好事。”
两个朋友对视了一眼。
削苹果的那个把水果刀收起来,擦了擦手,“遇到你,我俩也没好事!”
李铭泽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了看那两个人……一个脸上还挂着血痕,一个衣服被扯破了一个口子,就把话咽回去了。
他低下头,继续啃苹果。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头的私人病房里,沈澜山躺在床上。
手背上的点滴一滴一滴地流进血管,手腕上缠着纱布,手指肿得像胡萝卜,青紫色的,动一下就疼。
膝盖也包扎了,厚厚的纱布裹着,被子盖在上面,压得有点沉,嘴角的伤涂了药,结了一层透明的薄膜。
小周坐在床边,一脸愧疚,他已经道歉十来回了,如果不是送他回家,也不会开这条路!
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沈澜山,又低下头,手指扯着衣角。
沈澜山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浑浑噩噩的,嘴里干得紧,似乎想到什么,伸手看了下,然后转过头,看向小周。
“我手上的戒指呢?”
小周愣了一下,然后猛点头,“在的在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色戒指,双手捧着递过去,像献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