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127)
沈澜山被他说得有点无语,“没有。”
“那你怎么这几天都不回我消息?”对面缓和下来了。
“工作忙。”
“哦。”陆驰的声音闷闷的。
沈澜山问他:“你那边怎么样?”
“一切都好。”陆驰说。
沈澜山等着他往下说,对方似乎也想到一块去了,过了好久,对面都没有再说话,“那我挂了。”
“好。”
电话挂了。
沈澜山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屏幕暗下去,然后继续看那份证人笔录。
膝盖还是疼,一阵一阵的,从骨头缝里往外钻,他又把腿挪了下位置,继续看。
陆驰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枕头边。
卧室里没开灯,窗帘拉着,只有床头充电器上一个小红点在一闪一闪的。
沈澜山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什么也没说,就说要挂了。
陆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硬邦邦的,压着脸有点疼,他咬着枕头角,一开始没出声,只是肩膀在抖。
抖着抖着,忍不住了,眼泪从眼角滑出来,洇进枕套里,湿了一小片。
他哭得很轻,鼻子堵住了也不敢擤,就那么闷着,闷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哭完了,他翻过身,扯了几张纸巾擦了一把脸,枕头湿了一块,凉冰冰的贴在脸颊上。
他摸到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起眼睛,点开陈屿的头像。
【陆驰:他不爱我了】
对面回得很快。
【陈屿:?】
【陆驰:我打电话给他,他很冷漠】
【陈屿:人家大律师啊,肯定忙】
他把手机放下,下了床,踩着拖鞋去浴室。
浴室的灯是声控的,一走进去,灯就亮了,白惨惨的光照在脸上,镜子里的那张脸,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嘴角还沾着刚才哭过的水渍。
他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凉丝丝的,激得他打了个哆嗦,又泼了一把,脸上的红褪下去一点,但眼睛还是肿的。
他从冰箱里拿了个冰袋,那是之前脚扭了买的,一直没扔。冰袋敷在眼睛上,凉得他龇牙咧嘴,他靠在洗手台边上,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着,鼻子红着,头发乱糟糟的。
他是不是变丑了?他把冰袋拿开,凑近镜子,看自己的脸。左看右看,越看越没底……要是丑了,沈澜山肯定不喜欢了,他本来就没多喜欢自己,也不爱说那些黏糊的话……十天没见了,他会不会觉得这样也挺好?没有人在旁边烦他,没有人要他抱,没有人半夜搂着他的腰不撒手……会不会有别人?律所那么多人,来来往往的,肯定有比他好看的,比他成熟的,比他会说话的。
他越想越烦,把冰袋往洗手台上一扔,转身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立刻拿起来看,是陈屿发的。
【陈屿:还没睡?】
【陆驰:睡不着】
【陈屿:想太多】
第103章 忙
别墅的门开了,沈母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一把摘了一半的豆角……她看见轮椅上的沈澜山,脸色刷地变了,豆角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
“澜山!怎么回事啊?!”
沈澜山还没开口,小周已经从后面探出头来,脸上挂着事先排练好的笑,语气轻松随意,“阿姨别担心,沈律就是摔了一跤,没多大事,膝盖受了点伤,医生说了养几天就好。”
沈母蹲下来,掀开沈澜山腿上的毯子,膝盖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边缘渗出一点淡黄色的药渍,她的手指悬在纱布上面,没敢碰,“怎么摔的?在哪儿摔的?去医院看了没有?”
“看了看了,”小周在旁边连连点头,“刚从医院换完药,医生说恢复得挺好的。”
沈母站起来,看了一眼小周,又看了一眼自己儿子。
沈澜山靠在轮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有一道已经结痂的小口子,沈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移开了,“谢谢你了,小周,大晚上的还跑一趟。”
“应该的应该的。”小周帮着把轮椅推过门槛,推到客厅,又把沈澜山扶到沙发上坐好,拐杖放在沙发扶手边,他站在客厅中间,搓了搓手,“阿姨,那我先走了。”
沈母送他到门口,看着他上了车,关上门,转回来。沈澜山坐在沙发上,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膝盖。沈母在他旁边坐下,拿起地上那把豆角,继续摘,摘了两根,忽然开口。
“那个小陆助理,没跟着你啊?”
沈澜山的手顿了一下,“嗯。”
沈母点点头,没再问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机在播什么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
沈澜山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膝盖上那股钝钝的疼又泛上来了,他忍了一会儿,睁开眼。
“妈,我上楼了。”
沈母放下豆角,站起来扶他,沈澜山撑着拐杖站起来,一步一步往楼梯那边挪。
沈母跟在后面,看着他慢慢爬上楼梯,消失在走廊里。她站在楼梯口,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电视里的笑声还在响,她走回去继续摘豆角。
卧室里,沈澜山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
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暗着,他看了好几眼,想发点什么,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全删了。最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膝盖又疼起来了,一阵阵、闷闷的胀痛,他换了个姿势,把受伤的腿垫高一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