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145)
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不想停下来。
车开了快四十分钟,拐进一条岔路,路两边是农田,远处有几栋农舍,黑漆漆的,没有灯。
他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四周很安静,连虫叫都没有,只有风偶尔吹过田埂。
他推开车门,坐在路肩上。
路肩是水泥的,白天被太阳晒了一天,到现在还温着,坐上去热乎乎的。
他把纸袋放在旁边,拿出那瓶威士忌,拧开盖子,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威士忌是辣的,从舌头一路烧到胃里,很烈。
他咽下去,呼出一口气,酒气在路灯下散开,还能闻得到。
他又喝了一口。
这次没那么辣了,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那股烧灼感。
胃里暖起来,手指尖微微发麻。
他靠在车门上,仰头看着天。
天上没有星星,云层很厚,灰蒙蒙的一片。
他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又什么都想。
他又喝了一口酒。
威士忌的瓶子已经空了一小截,琥珀色的液体在瓶子里晃了晃。
他把酒瓶放在地上,从纸袋里拿出那瓶红酒。
红酒的瓶塞是软木的,他拧了两下没拧开,又换回威士忌。
第三口咽下去的时候,胃里那股暖意变成了灼烧,有点难受,但他没停。
他也不清楚自己酒量具体多少,能喝多少,他看着瓶里的液体越来越少,脑袋也越来越重。
远处的农舍还是黑的,没有灯,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庄稼的气息,混着酒味,有点呛。
沈澜山靠在车门上,意识一点点沉沦。
手机响的时候,他摸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上的字糊成一团,他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那两个字。
滑了好几下才接通,把手机贴在耳朵上,没说话。
对面传来陆驰的声音,带着那种他一听就能想象出表情的语气,眉毛一定是翘着的,嘴角估计都咧到耳朵根了,“想我没?”
沈澜山闭着眼睛,脑袋靠在车窗上,玻璃凉凉的,贴着太阳穴很舒服,他张了张嘴,声音软软的,含混的,“想。”
陆驰那边安静了一秒,然后声音炸开了,带着那种抑制不住的兴奋,“喂,你今天这么乖啊?”
他的声音在听筒里传出,带着笑意,怪激动的。
沈澜山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他的声音,那声音一会儿近一会儿远。
陆驰又说了一大串,什么再过几天就回来了,什么你一定要来机场接我,语气又软又黏,像在撒娇。
沈澜山听着,每个字都听清了,但连在一起就有点费劲,他“嗯”了一声,又“嗯”了一声,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自己都觉得陌生。
陆驰的声音忽然变了,笑意收了,多了一点紧张,“你怎么了?生病了?”
沈澜山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揉了揉太阳穴,“嗯……没有,喝了点酒。”
“喝了点?”陆驰的声音又高了,“你是不是有点醉了?”
沈澜山想了半天,“嗯。”
陆驰那边好像站了起来,声音变得又急又紧,“你在家吗?”
沈澜山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
黑漆漆的一片,他的车停在路边,车灯没开,“不在。”
第118章 嘴得不省人事
“你在哪?”
陆驰从椅子上弹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茶几角,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顾不上。
他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忙脚乱地翻外套口袋,找车钥匙,找了一半想起来自己不在国内。
“你在哪?你看看周围,有没有路牌?有没有什么店?”
可能是最近分尸案看多了,他总有点担心这人喝醉了被人欺负。
沈澜山那边只有呼吸声,很重。
过了好久,他才开口,声音飘飘忽忽的,“不知道。”他说完还笑了一下,那种醉鬼特有的莫名其妙的笑。
陆驰深吸了一口气,把语气放软了,像在哄小孩,“你打开手机,发个定位给我,会不会?点那个地图,有个分享位置。”
他一边说一边在自己的手机上比划,虽然沈澜山看不见。
怪不得这人今天这么乖,感情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那边窸窸窣窣地响了半天,沈澜山应该是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了,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戳了好一阵,终于,陆驰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下来看,一个定位,在城外一条无名路上,周围全是农田。
陆驰没时间多想,切到通讯录,找到小周的号码,拨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小周的声音带着点紧张,“陆哥?”
“沈澜山喝多了,在城外,我把定位发你,你现在去接他。”
陆驰一边说一边已经把定位转发过去了。
小周那边顿了一下,然后是一阵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好好好,我马上去。”
陆驰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沈澜山那边还通着。
他没挂,把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免提。
沈澜山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很重,偶尔夹杂着一声含糊的呢喃,听不清在说什么。
陆驰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他中间说了几次话,问沈澜山冷不冷,问他要不要喝水,沈澜山有时候“嗯”一声,有时候不回答,呼吸声一直没断。
小周到了。
陆驰听见电话那头车门关上的声音,小周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喘,“沈律?沈律!”
然后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沈澜山含糊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