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山往后一躲，腰撞在灶台上，眉头皱了一下。

“别动，”陆驰的手已经摸到他腰上，“我看看护腰。”

他的手在护腰边缘按了按，调整了一下位置，又紧了紧魔术贴。

沈澜山被他摆弄着，想反抗又怕被外面听见，只能咬着牙任他弄。

“好了。”陆驰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腰，“这样舒服点。”

沈澜山瞪着他。

“我说了，别动手动脚的。”

陆驰笑着看他。

“行，”他说，“那晚上疼了，你别叫我。”

沈澜山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想继续切菜，却被陆驰一把按住肩膀。

“干嘛？”

“你靠着歇会儿。”陆驰把他往旁边推了推，自己拿起菜刀，“我来切。”

“你会？”

“不会，”陆驰理所当然地说，“但比你把菜板剁碎了强。”

沈澜山靠在冰箱上，看着他。

陆驰切菜的姿势很不专业，刀拿得高，下刀慢，但居然切得还挺整齐。

他盯着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心里的烦躁忽然散了一点。

但下一秒，那只手又伸过来，揉了揉他的脑袋。

沈澜山偏开头。

“注意分寸。”

陆驰收回手，笑着看他。

“我就不。”

然后他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在厨房里格外响亮。

沈澜山愣住了。

他捂着被亲的地方，瞪着陆驰。

陆驰已经转回去继续切菜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沈澜山站在那儿，心跳乱了几拍。

他想骂人，想动手，想把这人赶出去。

但他只是站在那儿，捂着那张发烫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恶心。

一定是恶心。

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越想越烦，沈澜山一把攥住陆驰的手腕，把人往厨房外拖。

陆驰被拽得踉跄了一步，却还嬉皮笑脸地撅起嘴，往他脸上凑。

“干嘛？刚才没亲够？”

沈澜山的眼神像淬了冰。

“你敢再碰我一下试试。”

陆驰当然不敢。

不是怕他打人，是怕他腰疼。

他被沈澜山拖着往外走，顺着那股力道，不敢挣，不敢停，只能被拽着穿过厨房门口，一路踉跄着往客厅方向去。

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动静太大。

客厅里七大姑八大姨的笑声戛然而止。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沈澜山的脚步顿住。

陆驰也顿住。

空气凝固了两秒。

然后沈澜山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得体礼貌的笑容。

“我来做菜就行，”他笑着说，语气温和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你是客人，坐着等吃就行。”

陆驰看着他变脸的速度，心里快笑疯了。

他也笑起来，配合地点点头。

“行，那辛苦沈律了。”

他伸手，在沈澜山肩膀上拍了拍。

用力拍了拍。

拍完还按了一下，指腹蹭过他的肩膀，带着一点只有两个人能懂的挑衅。

沈澜山脸上的笑纹丝不动。

但他的眼神告诉陆驰：你完了。

陆驰收回手，笑着往客厅走。

“阿姨，你们刚才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他的声音热情又自然，很快就融进了那群七大姑八大姨里。

沈澜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回了厨房。

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比刚才更响了。

七大姑八大姨的声音从客厅传进厨房，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澜山这孩子啊，就是太挑！”

“可不嘛，上次给他介绍那个银行的行长闺女，多好的人家，他见都不见！”

“这次这个可不一样，人家自己做生意的，开宝马，比澜山大两岁，女大三抱金砖嘛！”

“对对对，照片我看了，长得可俊了，皮肤白，眼睛大，就是离过婚，没孩子……”

“离婚怎么了？离婚的女人会疼人！”

陆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茶，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离婚有钱，皮肤白，眼睛大。

他听着那些话，手里的茶杯越攥越紧。

他抬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沈澜山在里面切菜，背影笔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陆驰站起来。

“我去帮忙。”

“哎哟小陆你坐着！”一个大姨拉住他，“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干活？”

“没事，”陆驰笑着挣开，“我就爱做饭。”

他大步走进厨房。

沈澜山正背对着他切菜，听见脚步声，头都没回。

陆驰走到他身后，站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从背后搂住他的腰。

沈澜山的身体僵了一下。

“松手。”

陆驰没松。

他把下巴搁在沈澜山肩膀上，脸侧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你是不是真有病？”沈澜山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真快被气死了。

陆驰没理他，只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开口。

“你下午要去相亲了。”

沈澜山切菜的动作没停。

“嗯。”

“对方是个小富婆。”

“嗯。”

“你要被包养了。”

沈澜山终于停下刀。

他偏过头，看着陆驰。

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很好，”他说，“不用奋斗了。”

陆驰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沈澜山。

沈澜山已经转回去，继续切菜了。

陆驰站在他身后，手还搂着他的腰，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