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

陆驰笑了。

他抬起头，凑过去亲他的嘴角。

“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沈澜山的脸烫了一下。

他转过头，想说什么，被陆驰吻住了。

一个漫长的、黏腻的吻。

吻完，陆驰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意。

“还洗吗？”

沈澜山盯着他一脸烦躁。

“……洗。”

他推开陆驰，撑着床慢慢坐起来。

陆驰靠在床头，看着他那个别扭的姿势，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慢点，别摔了。”

沈澜山没理他，扶着腰慢慢往浴室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没回头。

“……你要是敢跟进来，我就把你扔出去。”

陆驰笑出声。

“行行行，不跟。”

浴室的门关上，水声响起。

陆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收。

过了很久，他拿起手机，给陈屿发了条消息。

【陆驰：我好像谈恋爱了】

对面秒回。

【陈屿：？？？】

【陈屿：和谁？？？】

【陈屿：你他妈不是去那个老男人老家了吗？？？】

他没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到一边，听着浴室里的水声，闭上眼睛。

第24章 就身体合拍

沈澜山站在洗手台前刷牙，镜子里映出他满嘴泡沫的样子。

陆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忽然开口。

“既然咱们都在一起了，”他说，“那我晚上跟你表白吧，还是得正式点。”

沈澜山刷牙的动作顿住，他从镜子里看了陆驰一眼，继续刷。

刷完，漱口，擦嘴，慢条斯理的。

“我不在意。”他说，语气平平的。

陆驰不解，“什么叫不在意？”

沈澜山把毛巾挂好，转过身看着他。

“就是字面意思。”

陆驰盯着他，眉头皱起来。

“那你为什么跟我做？”

沈澜山靠在洗手台边，抱着手臂，脸上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身体合拍。”

陆驰愣住了。

然后他的脸黑了。

“身体合拍？”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都高了，“你他妈就图这个？”

沈澜山看着他那个样子，差点笑出来。

“不然呢？”

陆驰瞪着他，胸口起伏。

“我要你喜欢我的全部！”

沈澜山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他靠在洗手台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陆驰更气了。

“你笑什么？！”

沈澜山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看着他。

“年轻人，”他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不要贪这么多。”

陆驰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澜山继续说：“我们的关系，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

陆驰盯着他，一肚子气无处发泄。

“行啊，”他说，“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各过各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凑近沈澜山。

“就身体合拍。”

“可以。”他说。

陆驰瞪大眼睛，一副吃惊的模样。

“你说什么？”

沈澜山推开他，往外走。

“我说可以，”他头也不回，“就身体合拍。”

陆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你！你就这么同意了？！”

沈澜山已经走到床边，开始穿衣服。

“不然呢？”

陆驰追上去，一把拉住他。

“你就不想跟我正儿八经谈恋爱？！”

沈澜山回头看他。

那眼神淡淡的，带着点笑。

“你不是说了吗？各过各的，嗯……各取所需吧。”

陆驰噎住了。

他瞪着沈澜山，瞪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被耍了。

沈澜山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弯了弯。

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行了，”他说，“收拾收拾，该回去了。”

陆驰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浴室，关上门。

……

回程的路上，沈澜山的心情很不错。

他靠在副驾驶上，腿上放着平板电脑，手指滑动着，在看一个案子。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陆驰开着车，时不时瞥他一眼。

看他那副悠闲的样子，更气了。

这人，刚才说那些话，什么身体合拍，什么各过各的，现在倒好，跟没事人一样。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撒。

沈澜山翻着案子，嘴角弯了弯。

“笑什么？”陆驰终于忍不住问。

沈澜山头也不抬。

“这个案子挺有意思的。男的结婚有孩子了，结果是深柜，对老婆冷暴力好几年，一直偷偷找鸭子。老婆发现了，要离婚，分财产。”

陆驰愣了一下。

“深柜？”

“嗯。”沈澜山翻了一页，“表面上是个好丈夫好爸爸，背地里约得比谁都勤。老婆跟了他十年，连碰都没碰过几次。”

陆驰沉默了一会儿。

“这种人真他妈恶心。”

沈澜山抬眼看他。

“怎么，你有意见？”

“当然有意见，”陆驰握着方向盘，语气有点冲，“骗婚的畜生，耽误人家姑娘一辈子，不该死吗？”

沈澜山看着他。

看着他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嘴角又弯了弯。

“那你呢？”

陆驰转头看向他，“我什么？”

沈澜山收回目光，继续看平板。

“没什么。”

陆驰盯着他的侧脸，想说什么，又活生生咽回去了。

车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