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4)
冰箱门被狠狠拉开。鸡蛋盒被重重顿在台面上,面包从袋子里抽出来的时候差点掉地上,被他一把捞住,又骂了一声操。
沈澜山坐在餐桌边,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嘴角微微扯了扯。
十五分钟后,一盘煎蛋吐司放在他面前。
煎蛋火候刚好,边缘焦黄,蛋黄还是溏心的。吐司烤得微脆,切成了三角形的两片。旁边还配了几片切好的苹果,摆得整整齐齐。
沈澜山看了一眼,又抬头看陆驰。
陆驰杵在餐桌边,没看他,眼睛盯着窗外。
沈澜山拿起叉子,咬了一口煎蛋。
陆驰的眼角余光瞥过来,又飞快地移开。
沈澜山慢慢嚼着,又尝了一口吐司。然后他放下叉子,拿起餐巾纸擦嘴。
陆驰的脊背绷紧了。
“还行。”沈澜山说。
沈澜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像没看见他的表情似的,又说了一句:“下次苹果可以切薄一点。”
陆驰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跟人说什么都是废话,转身就走了,书包都没拿稳,差点从肩膀上滑下去,被他一把捞住,然后大门被狠狠摔上。
砰的一声。
沈澜山坐在餐桌边,继续吃那盘煎蛋吐司。
吃完,他把盘子收了,放进洗碗池里冲了冲,然后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他的车停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
门面不大,招牌低调,写着“私人按摩”四个字,连个电话都没留。
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动作明显比早上出门时更僵了。走了几步,他停在门口,一只手扶着腰,缓了两秒,才推门进去。
“哎哟,沈大律师来了。”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立刻站起来,“今天怎么这个点过来?平时不都晚上吗?”
沈澜山没说话,只是扶着腰往里走。
小姑娘看见他的动作,脸上的笑收了,赶紧绕出来:“又伤着了?厉害吗?”
“没事。”沈澜山的声音淡淡的,“老周在吗?”
“在在在,周叔在后面,我去叫啊!”
“不用。”沈澜山已经往楼梯走了,“我自己上去。”
他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上走。
二楼最里面那间门开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在整理东西,听见动静回过头,看见沈澜山的样子,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这是又干什么了?”老周走过来,伸手就要掀他衣服,“让我看看。”
沈澜山没躲。
衣服掀起来,露出腰上那一大块青紫。老周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按了按边缘,沈澜山的疼的闷哼。
“这儿?”
“嗯。”
“这儿呢?”
“也疼。”
老周收回手,瞪着他:“你这是跟人打架了?还是又加班加点把自己作死?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这腰是老伤,再这么折腾迟早——”
“知道。”沈澜山打断他,自己往按摩床那边走,“先揉开,再帮我戴上那个。”
老周还想说什么,看着他扶着腰慢慢躺下去的动作,又把话咽回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手掌按在皮肤上的声音。
沈澜山趴在按摩床上,脸埋在洞洞里,闭着眼睛。老周的手劲大,按得他生疼,但他一声没吭,只是偶尔肩膀绷紧一下,又慢慢松开。
过了很久,老周拍了拍他的背:“行了,起来吧。”
沈澜山慢慢坐起来。
老周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护腰腰带,比他自己在家用的那个还要宽,后面的支撑条也更硬。他接过来,动作熟练地围上,收紧,系好。
“这几天少坐着,能躺着就躺着。”老周说,“还有,别再跟人动手了。你这腰再伤一次,神仙都救不了你。”
沈澜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腰上那种尖锐的痛感被压制住了,变成一种闷闷的胀。
他整理好衣服,往外走。
“钱转你微信。”他说。
老周在后面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走出按摩馆的时候,阳光正烈。
第4章 尿出了
沈澜山扶着腰走进律所的时候,前台正在补口红。
小姑娘手一抖,口红画到脸颊上,赶紧低头装作整理桌面。等她再抬起头,只看见一个挺拔的背影拐进走廊,步伐比平时慢,带着一股掩饰过的僵。
“沈律今天怎么了?”隔壁工位探出一个脑袋。
“嘘——”前台比了个手势,“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茶水间里有人小声嘀咕,但没人敢真的凑上去。沈澜山在这间律所待了八年,从实习生到合伙人,什么脾气大家心里有数。那是能自己扛三本案卷上下五楼不让人帮忙的主,今天这样,只能是出大事了。
助理小周颤颤巍巍敲门进来的时候,沈澜山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
“沈、沈律,”小周把咖啡放在桌角,声音尽量平稳,“下午三点,张总的案子,您约了他谈和解方案。”
“知道了。”
小周站着没动。
沈澜山头也不抬:“还有事?”
“没、没了。”小周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那个,咖啡是刚冲的,您趁热和。”
门被轻轻带上。
沈澜山靠在椅背上,腰抵着椅垫,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上那条宽宽的护腰腰带,伸手按了按,然后重新拿起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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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驰今天一整天都没好好听课。
教授在前面讲什么他完全没听进去,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给好基友陈屿疯狂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