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40)
陈屿赶紧上前,小心地把沈澜山扶起来。沈澜山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出声。
许言把支架围在他腰上,调整好位置,收紧。
“这个能帮你撑着点,”他说,“但只是暂时的,明天必须去医院。”
沈澜山没说话。
许言和陈屿一左一右,把他架起来,慢慢往楼上走。
沈澜山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在受刑,他从来没觉得要能疼成这样。但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到了卧室,他们把他放在床上。许言又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侧躺着,腰后面垫了个枕头。
“这样舒服点?”
沈澜山点点头。
许言站起来,看着他。
“你多久没睡了?”
沈澜山没回答。
许言叹了口气。
“先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往外走,陈屿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沈澜山忽然开口。
“你们走吧。”
陈屿回过头。
“沈律师,你一个人……”
“走。”
沈澜山的声音很轻,但那个字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
陈屿想说什么,被许言拉住了。
许言对他摇摇头。
两个人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澜山侧躺在床上,心里烦。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天黑了。
他还在那儿躺着,一动不动。
被子被他攥在手里,攥得皱成一团。
眼眶忽然酸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从来不哭的。从小到大,再难的事,再疼的伤,他都没哭过。
但此刻,那股酸意从眼眶里涌出来,止都止不住。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轻轻抖着。
没有声音。
只有枕头慢慢湿了一小块。
腰疼,心也疼。
楼下,陈屿和许言站在客厅里。
陈屿拿着手机,一遍一遍地拨陆驰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他挂断,又拨。
还是没人接。
“操,”他骂了一句,“这家伙到底在哪儿?”
许言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别打了。”
陈屿抬起头。
“什么?”
许言看着他,语气很淡。
“人家可能有难言之隐,别逼了。”
他看着许言,看着那张总是冷淡的脸,忽然觉得他说得对。
陆驰那家伙,平时看着没心没肺的,但真有事的时候,从来不会躲。
他不接电话,肯定有原因。
陈屿把手机收起来,叹了口气。
“行吧。”
他走到许言旁边,一屁股坐下来。
然后他往许言那边挪了挪,又挪了挪,最后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那咱们就等着?”
许言低头看着他。
陈屿靠在他肩膀上,一脸无辜。
“干嘛?累了靠一下不行?”
许言无语,过了两秒,他伸手,把陈屿的脑袋推开了一点。
“坐好。”
陈屿嘿嘿笑着,又靠上去。
这次许言没再推开。
———
李铭泽的公寓里,灯全亮着。
李铭泽靠在沙发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了,眼眶肿了,整个人狼狈得要命。
“打够了吗?”他问。
陆驰站在他面前,他打后悔了,应该雇一个人来狠揍。
李铭泽看着他,笑得更深了。
“你打了我,爽了。但你知不知道,你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
陆驰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意思?”
李铭泽慢慢坐直身体,擦了擦嘴角的血。
“你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他说,“你打我的视频,门口的监控都拍下来了。我报警,你进去。你觉得媒体会怎么写?”
他看着陆驰,一字一顿。
“沈澜山的‘小情人’为他打人入狱。这标题,够劲爆吧?”
陆驰的手攥得更紧了。
李铭泽继续说:“到时候,他那些还没澄清的事,就彻底洗不清了!他的律师生涯,哈哈哈到此为止。”
陆驰恶狠狠盯着他,心里烧着一团火,恨不得再给他一拳。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李铭泽,一字一顿地说:
“你可以揍回来。”
陆驰继续说:“双倍揍我,我也认,决不还手。我的事,跟他没关系。”
李铭泽坐在沙发上,看着陆驰,慢慢笑出声来。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年轻嘛,果然是冲动的,”他话锋一转,“不过呢,我就喜欢你这不怕死的脾气。”
陆驰盯着他,一脸决然。
把沈澜山交给陈屿他是放心的,别看陈屿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是绝对没问题的,甚至比自己沉得住气。
而自己,自己惹的祸自己还。
李铭泽靠在沙发上,看着站在面前的陆驰,笑了。
“行,”他说,“刚好呢,我最近也诸事不顺。拉你进监狱,确实得花费不少时间。”
他顿了顿,往前探了探身。
“这样吧,你让我打爽了,我就放过你。”
陆驰盯着他。
“澄清谣言。”
李铭泽闻言,笑出声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澄清谣言?”他重复了一遍,“你他妈还在想这个?”
陆驰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铭泽笑够了,擦了擦眼角。
“也行吧,”他说,“你让我打爽了,我就澄清。只澄清那个出轨男的,别的我不管。”
陆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