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天,他把我揍哭了(53)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试图维持住那点岌岌可危的尊严,但腰部传来的阵阵绷痛却在不断提醒他刚才的丑态。
“看什么看?都闲得慌是吧?训练去!”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声打破了僵局。
拳馆的老板阿森拨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进来。
他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也是沈澜山的老相识。
看着沈澜山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阿森心里暗暗叫苦,连忙挥手驱散众人:“都散了散了!该练练,不该看的别看!手机里都删掉!”
人群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开,但那些压低的议论声依旧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阿森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拿了一瓶常温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沈澜山手边,语气放得极软:“沈律,消消气。为了个小辈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来,喝口水顺顺。”
沈澜山瞥了一眼那瓶水,又看了一眼阿森,到了嘴边的冷言冷语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是这里的VIP客户,阿森这是在给他台阶下,也是在维护拳馆的和谐。
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水瓶。
仰起头,灌了一大口水。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听到什么闲言碎语。”沈澜山放下水瓶,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律师特有的压迫感。
阿森连忙点头:“明白明白,大家都很忙,谁还记得这点小事。沈律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沈澜山不再多言,将喝了一半的水瓶随手放在长椅上,看也没看周围那些假装忙碌的身影一眼,转身大步朝更衣室走去。
更衣室里空无一人。
沈澜山坐在长椅上,慢慢脱下被汗水浸湿的运动服,后腰又开始红肿。
他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止痛贴,撕开包装,动作熟练却带着几分自虐般的狠劲,将药贴死死按在痛点上。
冰凉的药效透过皮肤渗入肌肉,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
“混蛋……”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里却透着疲惫。
收拾好东西,沈澜山重新穿好外套,遮住了所有的狼狈。
他走出拳馆,夜风扑面而来,吹得他一个激灵。
他拉了拉衣领,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律所附近的地址。
今晚,他还有很多案子要处理,没时间在这里为一个已经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情绪。
第42章 气他
沈澜山在律所通宵了。
醒来的时候,他看了眼时间。
七点半,快到了上班点,他干脆也就不回家了,收拾了下,出去买早饭。
沈澜山买完早饭,刚准备进律所,还没来得及抖落一身寒气,一道熟悉而刺耳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呦,沈大律师,今天怎么一个人?”
李铭泽双手环抱,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嘴角挂着令人作呕的假笑。
他上下打量着沈澜山,“那个跟屁虫呢?没像往常那样黏在你裤腿上?”
沈澜山停下脚步,早餐的纸袋子被他捏得作响。
昨天刚在拳馆受了一肚子闷气,此刻正愁没处发泄,李铭泽这张脸出现得恰到好处。
他转过身,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森森的寒意:“怎么?大清早的,李律师皮痒了,想来跟我练两下?”
李铭泽挑了挑眉,似乎对沈澜山的反应早有预料,笑得愈发欠揍:
“啧,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一言不合就动拳头,真不愧是……”
他拖长了尾音,意有所指,“那种出身。”
“你知道就好。”
沈澜山往前逼近一步,气场全开,压迫感十足,“省得以后在法庭上输了,又怪我以大欺小。”
李铭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变得阴了起来。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嫉妒:“沈澜山,你别太得意。听说最近律所的生意不太好做啊?自从上次那个保养的八卦传开,你的高端客户可是流失了不少吧?”
“不至于饿死。”
沈澜山神色淡漠,“倒是李律师你,听说前几天和你老婆打离婚官司,又输了?啧,连自家后院都管不住,还有心思操心我的客户?”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李铭泽的痛点。
他最近确实可谓是黑料缠身,被业内传为笑柄,压根没活可干,处境确实尴尬。
“你——!”
李铭泽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沈澜山,眼中的恨意快要溢出来。
沈澜山却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径直走进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好自为之。”
自动门缓缓合上,李铭泽朝他“呸”了一口,转身走了。
……
春日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斑驳陆离。
陆驰正烦躁地踢着脚边的石子,眉头紧锁,一副谁欠了他几百万的表情。
他正在物色店面。
学校附近的一家奶茶店要转让,位置极佳,就在图书馆和教学楼的必经之路上。
陆驰盘算着要是能把这店盘下来,改造成一个潮玩集合点,肯定能赚翻。
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昨晚在拳馆沈澜山那副恶心嘴脸。
越想越气,脚下的石子被他狠狠踢飞,撞在路牙上发出脆响。
跟在他身后的陈屿无奈地叹了口气。
又走了段路。
“喂,你说许言今晚会去哪家餐厅?我要不要假装偶遇?还是直接发消息约他?我穿这件衣服行不行?”
“无语。”陆驰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就在陆驰盯着那家店的转让告示出神时,陈屿忍不住开口了:“哎,你说许言会喜欢这家店的风格吗?要不我们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