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被疯批徒弟们掐腰亲光彩吗(95)
谢言轻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幸福和感官的极致愉悦中,几乎要忘记过去的一切。
直到有一天,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无聊的节目,突然一个念头闯入脑海:
为什么……我回来这么久,从来没有出过门?
没有见过以前的同学朋友?
甚至……没有走出过这个家门?
一股莫名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冲向家门。
“妍妍,你去哪儿?”
妈妈在厨房里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谢言轻没有回答,一把推开了家门——
门外,不是熟悉的楼道和小区,而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而在这片黑暗的天幕上,赫然悬挂着两轮惨白、巨大、一模一样的月亮!
“啊!”
谢言轻惊恐地后退,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回头,看到涂山绯夜担忧的脸。
“月亮……两个月亮……我们……我们从来没出去过对不对?”
谢言轻声音颤抖,紧紧抓住涂山绯夜的衣袖,“绯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是不是……疯了?”
涂山绯夜看着她崩溃的样子,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怜惜,最终,他叹了口气。
“你没有疯。”
“从我们跳进‘幻世月’开始,我们就一直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谢言轻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那玉熙和成意……”
“都是我。”
涂山绯夜的身影开始模糊变幻。
时而显现出云成意温润的轮廓。
时而透出澹台烬冰冷的眼神。
最终稳定在他自己那张昳丽的脸上,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爱恋。
幻世月会将入境之人心底最深的期盼化作幻象,然后真实的演绎出来。
让身在其中的人,无法分清现实与幻境。
从而永远的留在幻境中,再也无法出来。
而涂山绯夜本身就十分精通幻术,他甚至利用幻世月的力量,具象了谢言轻心底最深处的期盼。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除了每晚的缠绵悱恻。
他不惜变幻成别人的样子,与她夜夜贪欢。
涂山绯夜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眼中满是偏执。
“在这里,你有家人,有安宁,也有……我们。难道不好吗?”
“和我一直生活在这里,不好吗?”
谢言轻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回想这段时间“幸福”生活的种种违和。
从未者争吵的三人、过分顺从的父母、永远走不出的家门……
巨大的欺骗感和虚幻感让她几近呕吐。
“所以……都是假的……”
她踉跄着后退,眼泪终于落下,“我的爸妈是假的,回家是假的……他们的爱,也是假的……”
“我的爱是真的!”
涂山绯夜急切地抓住她的手,眼中是疯狂的深情。
“只有我对你的爱是真的!我爱你啊!”
“从你救了我的那天起,我的世界里就只有你!”
“开始那些年,我不明白什么是爱,可自你走后,我才明白,我早已深爱你入骨髓!”
“你留在这里好不好?不要管他们了,跟我永远生活在这里好不好?”
谢言轻看着他。
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
有愤怒,有心痛,有失望。
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看着涂山绯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假的,再美好也是假的。”
涂山绯夜踉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泪珠忍不住的落下。
他咆哮的哭道:“明明昨晚,你还抱着我说爱我!”
“今天就说是假的?”
“就算幻境是假的!那我们每天晚上做的爱是真的啊!”
“那些水乳交融,缠绵悱恻的时候是真的啊!”
“你……”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谢言轻看着他脸颊上的红痕,一字一顿的说道:
“涂山绯夜,我要回到真实的世界里去。”
涂山绯夜眼眸猩红,像极了一只发怒的狮子,他痛苦的哭喊着:
“你别走!别离开我!”
话罢,他紧紧的搂住谢言轻,却被她一脚踹开。
谢言轻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发疯般的大喊: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回家!”
“你居然制造出一个幻境骗我!”
“我原本只是一个正常的人啊!莫名奇妙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一待就是三百年啊!”
“三百年!我不知道我的父母现在如何了,我也不知道他们知道我消失后,能不能活下去!”
“我满心欢喜的以为完成了破系统下发的任务,就可以回家了,可它居然能量不足消失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给我编造了一个泡沫梦境!”
“以爱为名来欺骗我,愚弄我,占有我!”
“你很得意是吗?”
“你很开心是吗?”
涂山绯夜张了张嘴,许多辩驳的话,最后只化作了一句:
“对不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家”、父母、小狗、电视、沙发……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寸寸碎裂、消散。
两轮月亮的光芒扭曲、熄灭,最终,只剩下冰冷的黑暗。
以及站在她面前,脸色惨白,眼神绝望的涂山绯夜。
幻境,破了。
谢言轻手中,紧紧握着那块从幻世月中取出的五彩石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