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我身后的狐狸(20)
她还是回去想想其他办法,走到半路,便见着前方有人,她一个退步藏到了暗处。
月轮高悬,清光从檐角滑落,那人身着一袭白衣傲然立于那片雪兰花前,他的影子被月色压成薄薄的一片,比夜色更黑,比夜色更静。
他缓缓蹲下身,伸手轻抚过一片洁白的花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明那天,他还叫她把那几朵雪兰花扔掉,这人也太善变了……
元霜轻嗤一声,转身离去。
三日后。
猎白和秦枫搀扶着云为筝进院子,元霜站在台阶上,清楚地看见他的肋骨处被人射了一箭,鲜血已经侵染了他的白衣,显得格外醒目。
不知怎的,元霜有些心虚地垂下了眼,不敢看他。
猎白和秦枫一左一右将云为筝扶着走,等经过她们面前的时候,猎白皱着眉头,怒道:“愣着干嘛,还不快去请医师。”
“不必。”
云为筝拦手阻拦,他的声音因为受伤略显得有些沙哑。
待两人将他扶进内室坐于榻上,云为筝吩咐人拿药酒以及工具进来,他褪去自己的外衣,用手捂住箭,伤口随着他呼吸起伏,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
猎白和秦枫站在外侧,看着公子想要拔箭的架势,纷纷倒吸一口气,不敢再看。
过了一会,云为筝便熟练地处理好伤口,叫来侍女换上纱布。
“难道又是陈仲那奸人干的?”云为筝示意侍女离开后,便听得秦枫猜测道。
“不得胡言。”
一位姑娘端着托盘出来,上面放着断箭以及渗血的纱布。
元霜的眼睛微怔,这就已经处理好了,刚才内室可是连一声尖叫都未曾传出来。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嘶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肚子,皱着眉无辜地看向悠悠道:“悠悠,我突然肚子疼,想上个厕所。”
悠悠明白过来,她想去扶着元霜,可是她现下也没办法擅离职守,只好说:“你快去快回。”
“好。”
元霜继续捂着肚子,嘴里哎呀哎呀地叫着,弓着身子跟着刚刚的侍女走出院子。
她放轻了脚步,跟着侍女来到一个转角。
好在她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巡逻队伍的最末尾离开了,她一下精准地敲在侍女的后颈处,侍女便失了力气,身子缓缓倒下。
元霜里面上前一步,夺过她手中的托盘,另一只手顺势将她揽在自己胸口这才没有发出大的声响。
接着,她将这姑娘靠在墙边,这支箭被人折断了,金属箭头上还渗着血,元霜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还好云为筝没有生命危险。
她拿起噬珠对准血液,箭头上的血瞬间脱离,一滴一滴地汇进玻璃瓶内,她又将其对准沁血的纱布上,果然上面的血也被吸收了,遂盖上盖子收拾好了这里。
李沐尘在信中写道要去半山后院把这东西交给他,马上她就要得到解药,这风云殿不是她该留下的地方。
元霜再次查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人经过之后,便迅速离开了。
她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表,以最从容的姿势,走到大门口。
风云殿向来不允许人随意进出,那门吏见有人过来,开口喝止:“站住,你出府与管事报备过吗?”
一阵凉风吹来,门吏只见眼前的侍女低着头,一句话也不答,看着怪渗人的,于是对另外两人说:“你们在这站着,我去看看怎么了。”
门吏走进后询问道:“怎么了这是?”
还没来得及听到回答,门吏下一秒便被元霜敲晕。
元霜再一抬眼,便是另外两人抄起棍子要上来与她大打一番。
她伸手从兜里掏出玉门宗的迷药,捂住自己口鼻,再将它飞快地往外一扬,白色的粉尘瞬间弥漫在空气里。
“遭了,是迷药。”
只一会,他们便已经变得昏昏沉沉,手上也像是被人卸了力气,棍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一边。
元霜抓紧时间,伸手在门吏胸口和衣袖里找了找钥匙,开了门便往半山后院去了。
风云殿。
“不好,有人倒在地上,过去看看。”
影卫照常巡逻,队长景天连忙跑过去,伸手试探了三人的鼻息,“还好只是迷晕了。”
景天看了一眼还留着缝隙的大门,公子才被刺杀,若是刺客,根本无需从正门而入,直接飞身入院即可。
如此说来,那便是有人从内出去,因为此时大门已然落锁,他便只好迷晕了门吏,偷走钥匙然后离开。
一个影卫从另一方跑来,急道:“报告队长,在厨房外的转角处发现有个侍女被打晕,地上还放着箭头和纱布。”
景天立刻看向身旁的小五,命令道:“你速速去禀报公子。”
“是。”小五即刻动身而去。
“公子,有人打晕门吏逃出去了,还有一个侍女也被打晕了,也许是同一人所为。”
还没等公子说话,秦枫便惊讶道:“看门的被打晕了,侍女被打晕了,你说说你们到底巡逻了个什么。”
云为筝好像突然想到什么要确认,他拢了拢自己的衣服,突然起身行至殿门口,果然只有悠悠一个人在。
“她人呢?”
“回公子,元霜方才说自己肚子疼先离开一会。”
悠悠看公子的神情便觉不对劲,开口说话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
“还真当我这风云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给我抓到她。”云为筝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留活口。”
半山后院。
好在这半山后院离风云殿不算远,元霜稍加问路便寻至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