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夜，你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吧。”夏沁突然改变了态度，语气很平静。

“嗯？”墨夜有些意外。

夏沁眉毛一弯，轻抚上墨夜的脸庞：“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我在京城等你！”

“夏夏，放心！”墨夜轻轻覆上夏沁的小手，“处理完毕，我立即赶去京城找你！”

“嗯！”

第二日一早，墨夜便策马离开。

夏沁看着他的背影，目光不禁有些惆怅。

“小颜，我们也该准备准备出发了，”穆锦羽和小鱼看着墨夜远去，“你的夜枭小队也会随我们回去。”

夏沁听到穆锦羽的话，好奇问道：“我们能带燕城军士兵离开？”

对于大夏国的官制和军制，夏沁不是特别熟悉，只是隐约觉得和汉晋时期有些类似，但又有些许不同。

穆锦羽解释道：“直接领兵自是不能，不过父亲是骠骑将军，以将军府名义任用掾属、军令史、官骑、舍人百人也在军制之内，何况你的夜枭小队只有三十多人。”

“这样啊。”夏沁似懂非懂，不过想来和自己被任命骠骑将军府下从事中郎差不多的道理。

总是好事，这次是以天雷的说法呈报军情，一方面拍了皇帝马屁，另一方面也掩饰了黑火药之事。

夏沁只想着父兄平安，与墨夜游历江湖，这些事还是隐秘一点好，夜枭小队留在穆府，也了了她一个心思。

看着夏沁，穆锦羽低声长叹：“父亲这次回去准备告老，不知道陛下会不会恩准。”

“很难吧。”夏沁想了想，如此局势下，这个好找的皇帝怎么可能让穆烈告老，“哥哥，你想一直在军中吗？像东方翊一样。”

印象中，自己的哥哥非常热衷沙场，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有这个能力。

“不想，一点都不想！”

穆锦羽的回答出乎夏沁的意料。

“啊？为什么？哥哥不是一直想当个将军，驰骋沙场吗？”

穆锦羽看着远方，墨夜离去的方向：“很早就不想了，我现在想去岭南。”

“岭南？”夏沁突然想起了什么，“溪月姐？”

“是的，本来我也不知道以后想做什么，那日听云宸说起溪月，我突然想去找找她，不过，”穆锦羽一脸愁容，“凡事恐怕总不会遂人心愿的。”

青云城中，石青也在准备着为穆烈送行。

“老将军，这次分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啊！”

这次统领燕城军之前，两人已经七年未见了。

“石将军，”穆烈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小童你一定好好照顾。”

“兰陵王对末将有救命之恩，他唯一的血脉末将拼了命也会护住，”石青一脸凛然，“哎，他现在云中城内，身份敏感，我就没让他过来。”

“他安全就好，”穆烈脸上的皱纹比来北境之前又多了不少，“待时局有变，或许他还能在世人面前露面。”

“希望有那么一天吧！”石青眼中有光，“老将军，务必多保重，京城之中不比这北境安全！”

寒暄后，穆烈一行离开北境，返回京城，大约五十人的出发。

东方翊、楚河都没有前来送别。

楚河在云中城，而东方翊，则在十里外静静看着。

“老大，我们不去送送穆老将军吗？”司马云和云飞启陪在身边。

“罢了！”东方翊的眼神已经不如之前清澈，眼底乌云密布，“到处都是眼睛，我若是出现，对老将军未必是好事。”

云飞启看着自己的主帅，觉得他几日之间似乎变了许多。

一腔热血之上，似乎多了些权衡取舍。

“我们回去吧！”东方翊最后看了一眼夏沁所在的马车，“去属于我们的战场！”

永嘉六年，二月初五，值神朱雀，宜会友、出行，忌动土。

京城，皇宫大殿。

穆烈、穆锦羽、夏沁立于殿中。

夏沁原本不想前来，但圣旨无人敢违抗，此刻的她与父兄一样，一身戎装。

此刻的穆烈正准备告老，却不知道更复杂的局面在等着他们。

第81章 朝堂可真是麻烦

皇帝高欢洋满面红光，少有的大赞道：“老将军短短三个月便解了东方将军之围，连克青云、云中、朔方三城，真是我大夏的护国柱石啊！”

穆烈闻言赶紧回道：“老臣万不敢当，全凭陛下英明神武、威震四方、万民归心，在与匈奴军大战时得天神降雷相助，才有此大捷！”

皇帝见一向耿直的穆烈也如此说，脸上的得意之情毫不掩饰地溢了出来。

殿中其他大臣见状齐声道：“陛下英明神武、威震四方、万民归心！”

“好好好！”连续三声齐呼以后，皇帝满足地摆了摆手，“即便朕果真是那星宿降世，也得是忠臣良将才能得天雷相助，此番你等立下这齐天之功，想要些什么赏赐啊？”

“为陛下分忧、为大夏守土，本就是我等臣子应尽之责，陛下已降隆恩，臣等不敢再有其他要求。”

“老将军，朕向来赏罚分明，只要朕能做到的，老将军尽管提！”

皇帝自然不会放弃这个为数不多树立明君形象的好机会。

穆烈嘴唇动了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陛下，臣征战沙场数十载年，幸得陛下信任与厚爱，得以报效国家，守卫疆土。然岁月不饶人，臣已年迈体衰，力不从心。今特向陛下请辞，望陛下恩准臣告老还乡，与家人团聚，安享晚年。”

他请求告老的话一出，皇帝的笑容立即消失，脸上阴云升起。

大殿之上的忠臣显然也没想到刚刚立下赫赫战功的穆烈，会在这个时候请求告老，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