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笨蛋总在翻车(68)
俞希现在怕得要死,生怕被眼前的人给吃了。魔族的人不都是心狠手辣,坏事做尽吗?
落到魔尊的手上,或许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俞希心想:“我到底哪里招惹上了魔尊了?一直在本本分分地扮演我的反派啊!反派自相残杀算个什么事儿啊!”
这下哪里还顾得上江宸,何况他还是主角,根本死不了。
实际上江宸是真的离死不远了,已是油尽灯枯。
他单膝重重砸在地上,唇角不断溢着腥甜的血,唯有死死攥着剑,以剑拄地,才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周身灵力几乎枯竭,每一寸经脉都在剧痛灼烧。
对面的左一却依旧身姿挺拔,衣袂不染尘埃,不过受了些轻伤,境界悬殊,胜负早已注定。
江宸艰难抬眼,目光掠过一旁早已昏死在地的秦渡齐,心狠狠一沉。那人本就只是个药修,毫无实战之力,此刻气息微弱,生死不知。
他仅剩的念头疯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哑声嘶吼:“俞希呢?!”
左一垂眸看着他这副垂死挣扎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轻蔑的笑,缄口不言。
这漠视彻底点燃了江宸的戾气,他目眦欲裂,强提体内最后一丝残灵,握剑再度冲了上去。
左一眉梢微挑,只觉不耐。他每一击都直指要害,狠辣决绝,可这蝼蚁般的少年却总能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韧劲,以诡异刁钻的角度堪堪避开,明明早已力竭,却偏吊着一口气不死,着实烦人。
几番缠斗,左一眸色沉了沉,心中陡然有了计较。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周身魔气骤然翻涌,化作一道诡谲的黑风缠向江宸。不等江宸的剑刺中,那股魔雾便裹住他的神识,强行将他的神魂,狠狠推入了为俞希编织的幻境深处。
而江宸看到眼前这一幕几乎是目眦尽裂,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幻境之中红绸漫天,喜烛高烧,满室皆是浓烈的喜庆与窒息的压抑。
俞希一身艳红婚服端立堂前,大红盖头遮住了那张精致容颜,身形僵直,竟反常地温顺,没有半分挣扎反抗。
重恒眼底是势在必得的温柔笑意。礼成之声刚落,两人便要行夫妻对拜之礼。
“俞希——!”
江宸目眦欲裂,疯了一般冲上前想要阻拦,可重恒早已察觉,指尖轻抬,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瞬间成型,将他死死拦在外头。
他拼命挥剑劈砍,结界却纹丝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红影微弯,完成了那屈辱的对拜。
下一瞬,重恒长臂一伸,稳稳将俞希打横抱起,红衣相叠,步步向内间走去,要行那合卺圆房的余生仪式。
……
幻境里永远是白天,周遭寂静无声,除了婚房。
江宸已是强弩之末,挺直的腰背不堪重负地弯了下来。
眼前的世界骤然扭曲,光怪陆离如碎裂的万花筒,红绸与喜烛的虚影层层叠叠。他竟在一片猩红里,看见了身着大红婚服的俞希,而他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响起:
“夫人,饮了这杯酒。”
下一刻,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从宽大的袖中颤抖着探出,指尖微蜷,缓缓端起酒杯。
江宸浑身一僵。自己从未对俞希干过这样的事。
“啊啊啊啊!”
剧烈的头痛如万千钢针穿刺,他控制不住地低吼出声,魔气在他周身疯狂翻涌。幻境剧烈摇晃,脚下大地轰然震颤。
一道清冷仙影瞬息而至,正是仙尊云立天。
他垂眸看向地上的江宸,眉头微蹙。少年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缠绕着浓郁暴戾的魔气,已然彻底丧失理智。云立天神识一扫,便洞悉到他的弟子俞希,与魔尊重恒同处于眼前的结界之内。
云立天不再犹豫,周身仙气暴涨,运起十成功力,掌心凝出凌厉剑光,狠狠击向那道结界。
“嘭——”
巨响震彻天地,结界却只微微震颤,纹丝未破。
云立天眸光一沉,瞬间洞悉此结界的诡谲——竟是重恒以自身命数与毕生修为祭炼而成。结界不破则已,一破,重恒便会立刻身消魂灭;也正因如此,结界坚固异常,即便是他,也无法轻易破开。
便在此时,丧失神智的江宸骤然发难,提剑朝着云立天狠戾劈来。
云立天侧身避让,看清他招式的刹那,神色终于微变。
那剑法路数、那魔气运转的轨迹,竟与数万年前仙魔大战中,魔尊重恒的绝学如出一辙。
第59章 修仙之我才是团宠小师弟(完)
俞希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他如同提线木偶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只能从鲜艳的盖头下垂眸看着自己的刚穿上的婚鞋。
他的脚生得极美。足肤莹白细腻,脚趾小巧圆润,线条柔和流畅,衬得脚踝纤细娇弱,光是看着,便觉惹人怜惜。
而就在刚才,这双脚被重恒轻轻托着,抚摸着。
俞希越来越觉得魔尊都是变态了,是想先从脚开始吃掉自己吗?
“俞希,你还记得吗?当初也是我为你亲手换上婚鞋。”
“当初我们成亲,在魔界置办宴席,你却被那些牛头鬼神吓得只往我怀里缩。”
“最后大家都蒙上了面,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们的眼珠子黏在你身上。”
……
俞希发不出声音,只能听重恒细细讲述着他完全没印象的和他的前世情缘。
这魔尊是疯了吧?
还是说喜欢演戏?吃人之前还有场前戏?
重恒的确喜欢“吃人”之前的前戏,他的眼神没有片刻离开过俞希,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片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