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他真招男人!(2)
“老子小时候都没穿过这么幼稚的衣服,你从哪里买的?”汪江湖真想把它扯烂丢进十公里外的垃圾箱。
张北渝挠着后脑勺笑了笑,“那种纯色的太像老头了。”
花江的冬天跟这里比起来,完全就是小打小闹,秋衣秋裤这种东西,只有特别怕冷和上了年纪的人才会穿。
张北渝有一套彰显成熟男人气质的深灰色秋衣,但穿在身上不舒服,穿了一次就没穿了。
把秋裤从袜子里扯出来,张北渝脱了秋裤,换上那条宽松的裤子。
不知道是被张北渝的卡通秋衣所震惊,还是没有看上眼的睡衣,汪江湖杵在那没动。
“你不换就去沙发上坐着。”说着,张北渝就把身上的卫衣和秋衣一起脱了下来,手刚碰到要换的衣服,身前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寒。
他被汪江湖的手冰得呲牙咧嘴,痛苦的叫唤一声,张北渝扯开汪江湖的衣领,羽绒服里只有一件贴身的纯白色T恤。
把手伸进他的后背也感受不到太多的暖意,“你在那等了多久?”
这一块冰了,汪江湖又换了一块皮肤取暖,“不知道,大概两个小时吧。”
“怎么没冻死你?”张北渝套上宽松的家居服,受到那只手的阻挡,衣服挂在半路,腹肌露在外面。
“你摸够了没?”张北渝叉腰靠在衣柜上,就这么等着他。
汪江湖没说话,闲着的那只手先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张北渝的脸,张北渝的要暖和些。
没有任何预警,身高体型相当的两人,汪江湖稍稍向前就在张北渝唇上轻点了一下,“冰不冰?”
漫长的沉默过后,张北渝无力对抗的闭上双眼,“我还以为你改了。”
刚刚那阵刺骨的凉都没激起的鸡皮疙瘩,却在汪江湖的手滑到后背时,张北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替他搓了两下,汪江湖的手停在他的腰间,稍稍用力将他揽到跟前,另一只手也贴住他的后背,汪江湖把下巴靠在张北渝肩上,闭着眼睛感受他身上的暖意。
就算屋内的暖气很足,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暖和起来的。
汪江湖在外面待了那么久,身上到处都是冰的,精神也不太好。
他精神好的话,张北渝这会不是在地上就是在床上。
“你不会被冻伤了吧?”张北渝摸了一下他的背心,比刚才暖和了一点。
他的羽绒服挺保暖的,在花江穿还会发汗,重点应该是他的腿。
第2章 第2章
“小伙子,你今年多大?”
“刚满三十。”
“你三十了?真看不出来,像二十五。”
“我显年轻。”
“看样子,没结婚吧!”
“没。”
“谈对象了没?”
“没。”
“想谈不,大爷给你介绍一个。”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陌生的口音像是在看电视剧。
汪江湖睁开眼睛,对着病房打量一周,目光定格在专心和大爷聊天的张北渝身上。
再向上看,输液瓶里的药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管子里也只剩一半。
顺着管子向下,只见它的终点是自己的左手。
“靠!张北渝!你他妈的!”汪江湖立即清醒,用膝盖撞了一下张北渝。
张北渝回过头来,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你醒了。”
汪江湖指着输液管,“我再不醒该死了!”
“我靠!我靠!”张北渝立即关停输液,摁下墙上的开关呼叫护士。
“听到要给你介绍对象,你开心得忘乎所以了是吧?”汪江湖真想给他一拳。
张北渝心虚的舔舔唇,“你发烧了。”
汪江湖蹬了他一下,“少给我转移话题!”
护士来了,张北渝获救一般的走开。
汪江湖是典型的南方人长相,白皙,温润,还带着些矜贵。
就算急诊的病人很多,护士依然对他印象很深。
送来时他已经烧晕了,这会刚醒,面色红润了些,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
“你是南方人?”护士拆针的动作放得很缓。
汪江湖没张嘴,张北渝在一旁回话:“对,我们两个是花江的。”
“你们来这旅游?”护士眉眼弯弯。
汪江湖不喜欢查户口,对张北渝自报家门的行为已经有些不满,张北渝不敢再多说,“对,我们来看雪。”
将棉签摁在汪江湖手背上取出针头,护士让他自己摁着。
什么年代了这地方的医疗条件还这么落后?汪江湖看了一眼张北渝,张北渝立马上前摁住棉签,并对护士说谢谢。
护士还没走出病房,汪江湖就迫不及待地想离开,刚醒那会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会更不对劲了。
汪江湖盘腿坐起,才把外裤撩起一小截,就看见了七八个奥特曼,顿时气到无语。
“将就将就。”张北渝低头挪开棉签,伤口不再出血,把棉签扔进垃圾桶,给汪江湖穿上外套,张北渝把他扶下床。
刚才和张北渝聊天的大爷看出了些不对劲,“你俩是朋友还是对象啊?”
医疗条件落后,思想还挺先进,汪江湖冲老头笑了笑,“他是我的司机。”
幸好没张嘴就乱说他是他的男宠,张北渝急忙点头,“这是我们家少爷!”
大爷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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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的冬阳,路上没有车,更没有行人,除了路灯,连亮光都没有。
他们只能步行回去。
“服了。”天寒地冻,短短一句话就会呼出大量的白气,汪江湖不想走,站在原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