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他真招男人!(22)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在张北渝听来,这些话和安珏说的那句,不同的年纪有不同的理解没什么两样。
他明明是个直男,是个受害者,而所有人都在劝他接受。
“我跟他没有在一起,我不会再跟谁在一起。”
他没办法接受男人,只是那个人是汪江湖。
尽管是友情,断然分离也足以让他扒皮抽筋。
张北渝现在所做的,就是在等能毫发无损地,放下这十五年的那一天。
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第18章 第18章
自幼在花江县城长大,一路读公立学校的汪江湖,在大学毕业之前对家里的财富都没有概念。
小时候听老师讲留守儿童,父母常年忙于生意,极少与他们见面的汪江湖,也将自己归纳于留守儿童的行列。
这一度让他以为自己身世悲惨。
中考结束,自以为长大了的汪江湖,擅自辞掉家里的阿姨。
最不可一世的年纪,汪江湖遇到了张北渝。
当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浑身冒着傻气,管他叫水哥,又说他叫小鱼儿的少年,会在某个不明了的瞬间,一猛子扎进他的心里。
鱼在水里游,张北渝在岸上跑。
从认识他的那天起,他就是个异常好动的猴子,晚自习是他一天之中最难熬的时候。
被丢粉笔和罚站都是张北渝的家常便饭,粉笔偶尔还会偏离轨道落到汪江湖头上。
张北渝这样的学生,从幼儿园开始就在吃多动的苦头,说起小时候经常被老师摁着写作业和打手板,他还会眼角泛泪。
他是敏感的,也是热烈的,动不动就把爱水哥挂在嘴边。
水哥真大气,爱水哥。
水哥真聪明,爱水哥。
水哥真帅,爱水哥。
……
不仅好动,他还特别容易饿,书包里的零食多过书本。
每天清早都处于待机状态的他,脸上唯一的神采就是早自习前,抱着书包神神秘秘地问汪江湖:“你猜我妈今天给我装了什么好吃的?”
但他转头问颜叶时,他会问:“小叶子,你想吃饼干还是薯片?还是小面包?”
颜叶往往不搭理他,然后他就把最好吃的那个给她。
张北渝是一个看起来胆大,实则胆子很小的人。
有一次上体育课,几人围坐在一起,全神贯注地听他们那个死去的朋友讲鬼故事,张北渝吓得有了尿意却不敢去厕所,非把汪江湖拽了去。
结果真正被吓到的,是夜深人静时,独自一人躺在大别墅里的汪江湖。
窗边大概是有一只鸟,一直传来指甲和金属剐蹭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汪江湖给几人说他吓得不敢睡,张北渝立马揽住他的肩膀,拍拍胸脯道:“今晚去我家睡!”
中午放学回来,张北渝就肯定地告诉汪江湖:“我爸妈已经同意了!你今天晚上就去我家睡!”
那是张北渝第一次带同学回家留宿,张建军和兰惠给了汪江湖隆重的欢迎仪式——一碗加了猪脚的面。
“你每天下晚自习回家还吃这么大一碗面?”汪江湖盯着张北渝身前那碗加了两个煎蛋的面问。
“当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回家不吃啊?”张北渝吸溜了两口,见汪江湖不动,他用胳膊碰了碰他,“快吃,我告诉你,我爸做饭爆好吃!”
汪江湖没有吃夜宵的习惯,猪脚对于他来说还有些油腻,不过盛情难却,他还是动了筷子。
果真好吃。
“好吃吧!我给你说,我爸那个丑样能追到我妈,全靠做饭好吃!”
上一句话还不怕被打,下一句他就变成气音。
“你说颜叶最喜欢吃什么?”
刚被调动的食欲少了大半,汪江湖嚼着肥而不腻的肉,若有所思道:“她好像不喜欢吃什么。”
他们几个之中,真正算得上同类的人,只有颜叶和汪江湖。
所以他很早就明白,每次张北渝问她想要什么的时候,颜叶不是不搭理他,而是没有明确的喜好和欲望。
本以为张北渝的睡相会很差,就算不把被子踢下床,也应该是翻来覆去满床跑的程度。
事实却是,就像高速运转一整天而宕机的电脑,张北渝合上眼睛就进入了深度睡眠,除了呼吸就没别的动静。
最困的年纪,汪江湖自然醒的时间也就是七点,上学的时候六点半就会醒。
而张北渝需要一个声音巨大的闹钟让他睁开眼睛,然后需要一位强壮的父亲把他拖下床,最后由严厉的母亲对他进行迟到恐吓,才能勉强坐在餐桌旁边吃早餐。
张北渝木讷地往嘴里送米粉,张建军默默收拾着厨房,兰惠检查着张北渝的书包,确定他没有忘带书后,往里面塞进大大小小的零食。
“小鱼儿,上课的时候好好听课,不要说话,不要乱动,不要跟人吵架,更不要打架,最重要的是不要请家长!”
例行嘱咐完,张建军扯着张北渝的手臂,把书包挂在他肩上,顺便给他一张崭新的五十。
因为他小时候领到旧钱会哭,夫妻俩就定期去银行换新钱。
那天汪江湖的书包里也被塞满了零食,两人背着圆鼓鼓的书包并肩走在路上,张北渝显然是还没醒,不管汪江湖给他说什么,他都是嗯嗯啊啊的。
尽管汪江湖连续去了他家一星期,但往后能想起来的,就只有那天早上。
汪江湖没有小名,他的名字叠哪个字都不好听,他妈一直叫他全名,初中之前,他爸叫他宝贝,初中之后叫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