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安珏少有的爆了粗口，慌乱中还给了张北渝脸上结结实实的一拳。

眼见亲爸被打，张自在扔掉叉子向安珏挥了一下手，发现自己根本碰不到他之后，小家伙立马从桌底下钻过去，抱着安珏的腿咬了一大口。

“嘶！”没等安珏把张自在从桌下逮出来，安一就朝张自在身上踹了一脚，要不是安珏护着，张自在的头该撞桌腿了。

“你还敢打他！”张北渝抓起安一踹张自在的那条腿用力打了一下。

不服气的安一随即就还了张北渝一拳，人小力气大，张北渝还真有点疼。

“呀！”被安珏薅出来的张自在，人还没站稳就扑到安一身上打他。

桌子与沙发之间的距离很狭窄，等两个大人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将他们分开，两小孩都已经打得乱糟糟。

被抱走的张自在指着安一，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被摁坐着的安一不仅不哭，还捏着拳头要打。

“好了好了。”安珏握着安一的手，将他抱到自己怀里安慰。

“别哭了！”自己没打赢，孩子也没打赢，张北渝更生气了。

等孩子的情绪稍缓和一点，安珏把他放到腿上喂他吃蛋糕。

“你发什么神经？”安珏气道。

冷静下来的张北渝也不知道他刚才到底在想什么，“可能就是，想看我到底是不是喜欢男的。”

“打住！”他要是喜欢汪江湖，安珏一点问题都没有，他要是喜欢男的，和他一起洗过澡，睡过觉，被他亲被他抱的安珏也该有阴影了！

“行了！”安珏不想再和他说这件事，“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毕竟各自的处境不一样，我没有办法给你什么有效的建议，你不是还有一个搞乐队的大学室友吗？要不你去问问他？”

“我才不去。”张北渝打心眼里就不认为，他和何青远他们是同一类人。

是汪江湖太特殊了，如果换做另外的任何一个人，他都可以像对待易杭一样，把他们一脚踹开。

“珏哥，你觉得……”他终究要面临这个问题，“爱是什么？”

到了这个年纪，如果提出问题的人是安一，安珏兴许会认真思考，“你觉得呢？”

在张北渝的潜意识里，提到爱，第一个浮现的人一定是颜叶，然后是他的父母。

“是心疼，和崇拜。”

他心疼汪江湖吗？他也并不崇拜汪江湖。

汪江湖更不可能会崇拜他。

“爱是赌博。”安珏说，“是撕扯，是狩猎，是占有。”

安珏说的每一个词，都与汪江湖无比契合。

可是他真的爱吗？

依照他能屈能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格，哪怕不是真的爱，说句爱你也没什么难的。

可他只是说他不能没有张北渝，还说给他两年又怎么了？

回到家，张北渝杂乱的思绪被一扫而空，不是因为想通了，而是他突然发现张自在的脸上有一道抓痕。

“完了！”张北渝急忙捂住小孩的脸，又想起来自己还没洗手。

赶忙跑到洗手间的他，又发现自己脸上的淤青。

要是被汪江湖发现他们两个打架，还都打输了，肯定会去找安珏算账的。

安珏那个懒得折腾的性格，说不定立马就告诉汪江湖是张北渝要强吻他！

完了完了！汪江湖本来就因为那天晚上的事不爽，要是再知道因为张北渝导致孩子被抓伤了脸，他肯定会辞退张北渝的！

“完蛋了！”

尽管汪江湖已经几天没有回家，极度的恐慌还是让张北渝失去支撑，扶着洗漱台缓慢地蹲到地上。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张北渝全身麻木，几乎快要晕过去，耳边却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

“爸爸！”张自在拿着已经接通的电话跑到张北渝跟前，把手机递给他。

看着显示屏上的名字，张北渝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你在做什么？”

他没有开视频，看不见一大一小脸上的伤，张北渝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见他脸色不好，张自在发出了一声疑惑。

“你不在吗？”

怕他挂掉打视频或看监控，张北渝急忙说在。

那头沉默了一会，“你在做什么？”

“我有点……不舒服。”担心汪江湖会回来，张北渝赶紧补了一句，“也不是特别不舒服。”

那头依旧沉默了一会，“行吧，不舒服就早点睡觉，别让小孩一个人在客厅。”

原来已经看过监控了，监控应该不至于清晰到可以看见，这么小的脸上，这么小的抓痕吧。

“好，那我带他洗澡了。”努力保持平静的张北渝，在挂掉电话之后，失去了所有力气。

“嗯？”小汪仔蹲到张北渝腿边，双手扶着他的腿推了推。

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汪仔站起来摸了摸张北渝的脸，“爸爸。”

小孩说不出来的担忧，表现在了懵懂的大眼睛里。

张北渝却只看得见他脸上那道小小的抓痕，他把汪仔抱到腿上，指腹轻轻划过柔软的脸颊，“痛不痛？”

小孩疑惑地啊了一声，表示他没有听懂。

“没事，我们洗澡好不好？”张北渝单手抱住汪仔，另一只手撑地，第一下却没起来。

洗了澡，张北渝给汪仔换上可爱的睡衣，把他放到床上让他自己玩。

汪仔睡觉不用哄，到了时间自己就会睡，暂时不用为他费心的张北渝，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第36章 第36章

在张北渝的记忆里，他极少会坐摩托车的后座，那天从山顶回来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