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配栀子易燃易爆(10)
吴极这两天把班里的同学都加了遍,他在脑中一通搜索,犹豫着开口:“好像是初遇安?”
果然。
“他什么意思,给点医药费就想让我原谅他?还是把我治好继续给他当沙包揍?”晏随冷笑。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虚情假意,换别人也许就感动了。
可惜晏随早已识破了他的诡计。
omega是很虚伪的,也就吴极那个傻蛋会被他们骗。
吴极心说他应该不是这个意思,但又不敢开口:“那晏哥,这个钱我要不要领啊。”
“不领,退了。”
第9章 啧,被打傻了吗
离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榕城三中荣誉栏出现在了眼前,初遇安停住脚步,突然想起弗老师说过的那句“晏随成绩非常好”。
啧,年级第一还是第二,他倒是要看看有多好。
放学已经很久了,住宿生回寝室午休,走读生回家,偶尔只有几个学生嬉笑着走过。
男生懒散地站在荣誉栏前,低垂着眸,长而翘的睫毛轻颤。
荣誉栏上贴着上学年高一年级成绩优异同学的名单,初遇安双眼微眯,轻轻念出上面的名字。
“周乐,唐萱仪,晏随…”
才年级第三,还以为有多了不起呢,他小学的时候年年都是第一。
“晏随…”
初遇安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晏随”二字上打了个圈,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
“哼,迟早超过你…”
旁边张贴的是年级前五优秀学生的照片,晏随欠揍但不可否认还算帅的脸在一众学霸中格外突出。
初遇安掏出笔,在他脸上画了个又粗又黑的八字胡 ,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着看着,脑子里忽然浮现出alpha红肿的脸,还有那隐忍的神情,初遇安摩挲着下巴,心想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好吧,看在同为帅哥的份上,下次就不打脸了。
不过这个感天动地的想法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初遇安一打开微信,就发现自己的转账被退还了。
啧,给脸不要脸,下次继续打他脸。
电话突然响了,是司机唐宇问什么时候出校门,初遇安淡淡回了句“马上”就挂了。
——
吴极是住宿生,跟晏随一起收拾完残局后,就回寝室睡觉了。
临走前,他苦口婆心、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擦药,晏随口头上答应,实际上就去厕所洗了个脸。
alpha皮糙肉厚,也就刚开始看着有点夸张,没多久就消肿了。
晏随把饭吃完后,收起破破烂烂、在大战中被误伤的物理题册,拿出化学题册想继续刷题,突然想起来他唯一的爱笔被踩碎了。
操。
从吴极抽屉里翻出一支笔,晏随盯着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莫名烦躁。
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薄荷味信息素,他把窗户全都打开,站着吹了会凉风,总算压下心里的那股燥热。
刷了半小时的题,晏随困得直打架的眼皮终于撑不住了,额头重重磕在摊开的练习册上,意识坠入混沌。
感觉睡了很久很久,好像做了梦,又好像没有,一股没来由的不安和焦急,像藤蔓一样从心底悄然滋生,缠绕住他的意识。
起初是模糊的扰动,晏随能感觉到不断有人从身边经过,眼前是光陆怪离的色块在扭曲、旋转,耳边有说话声,尖锐扭曲的男声和女声交杂在一起,一会遥远得像隔着重山,一会又仿佛在耳边呢喃。
准备上课了吗。
一个念头艰难浮起。
那我该醒了。
我该醒了。
可是,我怎么还没醒!
指令从大脑发出,却如同石沉大海,神经末梢一片死寂,肌肉纹丝不动。
靠!怎么回事!
晏随觉得身体很重,喘不过气,就像身上绑着大石头坠向深海,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着他的胸腔。
醒过来!快醒过来!
仿佛过了好几个世纪,就在某个濒临崩溃的临界点,额头上忽然传来一片温凉的触感。
很轻,却带着强烈的存在感,一股淡淡的花香袭来,若有若无,却好似有神奇的魔力,驱散了耳边那些乱七八糟的噪音,眼前的混沌快速消散。
“操——!”
晏随猛地抬起头,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清亮眸子。
“啧,被打傻了吗?”
初遇安收回手,发现沾到了些汗,一脸嫌弃地拿纸巾擦掉。
吴极也是真的被吓到了,声线里都带了一丝颤抖:“我嘞个豆!晏哥你怎么了?怎么叫你都不醒,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是不是生病了?”
之前跟吴极聊得很好的beta女生方佳也关心道:“晏随同学,你没事吧。”
旁边的阮清清则是像只好奇的小鹿,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
“哦man,我知道,这种现象叫做鬼压床。”许星火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故作高深。
“man,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作息不规律,熬夜失眠还经常焦虑啊。”
晏随:“……?”
不对。
他愣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桌前围了那么多人啊!
晏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额头上是一片冰凉的冷汗,喘息着,怔怔地看着他们。
“没事,做了个噩梦。”沉默片刻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上课了吗。”
“哥,第一节课下课了。”吴极指了指墙上的闹钟,已经三点多了。
“你睡了整整一节课,太稀奇了,你以前上课从来不睡觉的,我还以为你要跟初遇安抢‘睡神’称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