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配栀子易燃易爆(13)
“晏哥你怎么走那么慢。”吴极发现晏随居然落在后面了,调侃道:“看来我的腿比你长。”
“去你的。”晏随笑骂,加快脚步跟上吴极。
——
自从那天后,晏随经常能看到那个猥琐男出现在他们班教室外面。
那人刚开始一天路过他们班教室几百遍,有时候扒在后门上探头探脑,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像老鼠一样。
后面他胆子更大了,装作跟朋友聊天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坐在他们不远处的位置,眼睛却是在偷看某个灰毛。
晏随平时写题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不安的视线,但初遇安那个笨蛋,被人偷看了两天都无知无觉,人家都进教室光明正大盯着他了才发现。
初遇安如果要当明星,那肯定是偷拍照满天飞的那种,狗仔把摄像机怼他后脑勺上他应该都不知道。
他也永远失去了“背后长眼睛”这句话的被形容权。
关于晏随是怎么知道这个笨蛋也发现了呢,因为据他观察,初遇安最近睡觉都是用卫衣兜帽罩住脑袋的,每次那个男的出现,他都会厌恶地“啧”一声。
周五放学,班里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晏随留在教室写了一会题后才收拾东西走人。
傍晚的夕阳红得溢出,把天空都染成了橙粉色,煞是好看。
正准备下楼,不远处的器材室教室突然传来说话声,听声音还有点像初遇安。
晏随顿住脚步,好奇心驱使他走了过去。
门窗是关着的,但窗帘没拉好,透过缝隙能看见教室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初遇安,另一个意料之内,是那个猥琐男。
晏随之前还纳闷按照初遇安的性子怎么没有揍那人一顿,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还不算太傻。
晏随站在一墙之隔的走廊上,装作看风景,实则耳朵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他听到什么“偷看老子”、“把你牙都打掉”、“好恶心离我远点”之类的话,是初遇安的声音。
另一道男声有点小,是那个猥琐男的,晏随听不太清他说了什么,只听到了“对象”、“标记”这几个词。
他估计也是那个猥琐男看上初遇安了,要跟他搞对象。
虽然不喜欢初遇安,但客观评价这人长得确实不错,那猥琐男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第12章 学习就是一种放松方式
听了一会,里面的说话声突然转变为拳头打到肉上的闷响,还夹杂着男生痛苦的哀嚎。
晏随垂眸,在心里默默数着一拳,两拳,三拳…
不知过了多久,闷声停止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痛苦的呻吟声。
晏随悄悄看向里面,只见那猥琐男躺在地上微微抽搐,满脸是血看不清面容,地上还有一摊类似呕吐物的东西。
虽然对初遇安的武力值有着清晰的认识,但真正看到那个男生的惨状时,晏随还是小小地震惊了一下。
我靠…下手也太狠了。
这人真是恐怖如斯。
“去厕所洗一下,有人问就说是你自己摔的,懂?”
器材室里,初遇安用纸巾把手擦干净,踢了地上的人一脚,声音淡漠。
“啧,菜鸡也敢来招惹我。”
晏随直觉不对,正准备悄悄离去,门就突然被打开了,两人四目相对,都僵住了。
初遇安双眼微微发红,戾气未散,身上还带着血腥味和alpha信息素的味道。
“晏随?你怎么在这。”
晏随神色不变,淡道:“路过。”
初遇安先是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随后凶巴巴地威胁:“你不许说出去,否则你的下场会比他还惨。”
“…有多惨。”
初遇安没想到这人还真想知道,愣了一下,皱着眉思考了会后,阴恻恻开口。
“我会把你吊起来抽三天三夜,不给你吃饭喝水,把你折磨死后做成包子喂流浪狗。”
…好傻逼。
晏随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似乎是觉得有点敷衍,薄唇又吐出两个字:“害怕。”
初遇安:“……”
这人真欠揍啊!
欠揍的家伙沉默了片刻,突然喊他:“初遇安。”
“…叫你爸爸干嘛。”
“你知道吗,身体上的痛苦其实不算什么。”
初遇安懒懒地靠在墙上,斜眼瞥着他:“哦,晏大学霸有何高见啊。”
“真正的痛苦要复杂得多…拆散他的家庭,让他爱的人都离去。”
“让他站上高台又跌落深渊,昔日的掌声全部变成谩骂,无尽的白眼与轻视…看不见未来的希望。”
晏随不知想到什么,苦笑了声:“一无所有。”
“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才是最难受的。”
“……”
初遇安慢吞吞开口:“说得你好像经历过似的。”
晏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啧,这故作高深的样子更欠揍了。
不过最后初遇安还是没能把他揍一顿,因为狡猾的晏随说万一东窗事发,他可以当他的不在场证明人。
行吧。
——
周日的晚自习,晏随还没进教室就听到吴极的大嗓门在跟人聊八卦。
“我嘞个豆,你们知道吗,周五的时候有个学生下楼梯的时候摔了,满脸都是血,连牙都磕掉了几颗。”
晏随脚步一顿。
“啊,真的吗,那也太惨了吧。”
嗯,确实有点惨,晏随心想。
“包真的,我亲眼看见救护车把他拉走的,啧啧啧,太倒霉了这哥们。”
不倒霉,自找的,招惹谁不好,偏偏是初遇安那个大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