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配栀子易燃易爆(16)
牌匾上写着两个艺术体大字:“剪爱”。
门上挂了一串花苞风铃,初遇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划拉,风铃晃荡,清脆悦耳。
他推开门,店里面的装潢有点类似复古法式风格,正前方的墙上挂了幅尺寸不小的仿古油画,其次吸睛的就是那巨大的金色雕花框的复古镜子。
环视一圈没看到人,初遇安试探地开口:“苏艾然?”
“在!”
实木高柜后突然冒出个脑袋,金发白皮,五官深邃,男人见到他后眼睛“咻”地一下亮了,笑意盈盈。
“哎呀呀,贵客呀。”
“你蹲在那在做什么。”
初遇安好奇地走上前,由于高柜的遮挡,只能看到男人米白衬衫下削瘦的脊背。
“我刚收了些宝贝,现在要把它们藏起来。”
苏艾然语气神秘,不知在捣鼓什么,一阵叮叮当当过后站起身,个子很高。
“来。”他从前台走出来,拉开墨绿色座椅,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遇安,你是什么时候回国的呀。”
垫子是天鹅绒的,很舒服,初遇安整个人都摊在上面,他想了想:“两周前吧。”
“回来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好伤心。”苏艾然笑着捏了捏他的肩膀。
“去你的,别废话,我赶时间,给我把头发染黑,顺便修一下。”
“好的呢。”
苏艾然是初遇安他姐姐的本科同学,学的是药品生物,但他不学无术,混了个毕业证后在榕城开了家理发店,当然,赚不了钱,人家少爷主要是体验生活。
不过这人虽然看着不着调,但理发的技术还是挺好的。
至少在初遇安的记忆里是这样的。
“喂…你能认真点吗。”
老式唱片机在播放着老掉牙的英文歌,初遇安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身后正在剪发的男人哼着歌,皮鞋随着旋律在地上轻点,透过镜子,能看到他一脸沉醉。
初遇安甚至怀疑他眼睛都闭上了。
“嗯?”
果然,那人缓缓抬头,睁开了眼睛!!!
“苏艾然你认真点,剪坏了把你店都削了!!”
“哎呀呀,小遇安别乱动。”
金发男人笑着扶正他侧过的脑袋,“怎么会,给你剪坏了我会内疚死的。”
说罢,又接着打趣:“这么久了,小遇安的脾气还是一点没变呢。”
“啧,别老摆一副长辈模样。”
“但是我本来就算你半个长辈呀。”
行吧,有点道理。
初遇安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咳一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挂画上,装作随口一问:“咳,问你个事。”
“什么呀。”
“我有一个朋友,他是omega,他可能腺体有点问题,对信息素的感知力有点差。”
“哦?”苏艾然来了兴趣,“有多差呢。”
“emm…”初遇安皱着眉思考怎么形容。
“这么说吧,他能闻到味道,香味臭味榴莲味,这没问题,但是不知道这股味是不是信息素,也分辨不出是alpha还是omega信息素。”
“这不正常呀,去医院看过了吗。”
“看过了,医生说是轻度信息素感知障碍,他现在有在吃药了。”
初遇安耳朵微微发红,压低声音道:“但唯独对某一个alpha的信息素特别敏感,会忍不住靠近他,在他身边就会很安心,还会犯困,这是怎么回事。”
“那你跟那个alpha的关系怎么样呢。”
“关系很差,额…不对,不是我,是我朋友!他们是敌人关系。”
“哦~”,苏艾然看了眼他后颈上的抑制贴,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
“据我有限的生理知识和专业知识,你朋友跟那个alpha的信息素契合度很高,这边建议原地结婚哦。”
他一本正经地说完,又补充道:“当然,具体是多少还是要到医院或者专门的信息素检测机构去测一下…”
不过初遇安没有注意他后面的话,脑子里已经完全被那两个字占据住了。
结婚?!
让他跟晏随结婚?!
开什么惊天大玩笑!!!
初遇安气红了脸,慌张地反驳:“不可能的!我说过了他们关系很差,是敌人!”
“哎呀呀,小遇安先别激动。”
“没激动!”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苏艾然笑眼眯眯,轻轻地把初遇安额头的碎发拂去。
“什么?”
“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第15章 啧,看屁啊
下午两点半,集合的哨声准时响起。
天空一碧如洗,骄阳正盛,被阳光炙烤了一上午的塑胶跑道散发出淡淡刺鼻的味道。
晏随和吴极往操场走去,后者幽怨的声音连绵不断。
“唉——晏哥你说到底是谁发明了军训……这种活动真的不是没苦硬吃吗。”
晏随懒得深究军训的起源与发展,随口一道:“卖军训服的发明的吧。”
“emm有点道理,唉——好热好困啊,晏哥,我一点儿也不想军训了,我现在身心俱疲…”
“哦,上午的猛A哪去了。”
“他还在,只是需要一点恢复时间…我嘞个豆,这是初哥?”
闻言,晏随脚步一顿,凭借着身高优势,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初遇安侧对着他们,正在跟阮清清说话。
他低垂着眸,侧脸线条精致流畅,刘海和两侧的头发剪短了些,但后发还是偏长的,黑色发丝衬得肤色更是白得耀眼。
穿了军训服后,晏随发现他背都挺直了,定制款式又恰好突出那人肩宽腰细腿长的身材优势,感觉下一秒就要走T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