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配栀子易燃易爆(78)
门外,空旷的走廊被夕阳染成昏黄色,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操场的喧哗。
“有人?”初遇安压低声音问。
晏随皱眉,摇了摇头,但仍不敢放松警惕:“没看到人,可能是风吹的。”
他转身走回去,对初遇安伸出手:“能走吗。”
初遇安看着他的手,没有去拉,而是自己撑着墙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软的腿脚,“快累死了……”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向晏随:“你……还难受吗?易感期过去了?”语气带着别扭的关心。
“嗯,过去了。”
晏随收回手,看向初遇安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探究和不解:“很奇怪,你的信息素……安抚效果很强。”
比他用过的任何抑制剂效果都来得快速彻底。
初遇安闻言,有点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虽然配上他红肿的眼睛和嘴唇没什么气势:“那不然?我们契合度肯定很高。”
“多高?”
“不知道,肯定很高。”
初遇安眼睛转了转,忽然提议:“这周末,出去测一下?”
晏随沉默两秒,点头:“好。”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却发现初遇安没跟上来。
他回头:“怎么了?”
初遇安站在原地,指了指自己惨不忍睹的嘴唇,凶巴巴瞪他:“你说呢?我这样子能见人吗?!”
红肿破皮,还泛着可疑的水光,任谁看了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抱歉。”
“光道歉有什么用!”初遇安没好气,“我书包在教室,里面有口罩,黑色的,你去帮我拿来。”
晏随点了点头:“在这里等我,别乱跑。”
“废话,我能去哪?”初遇安靠着还没倒下的跳箱,彻底懒得动了。
晏随快步离开,虚掩的门再次合上。
夕阳的光线透过气窗,斜斜地照进来,将漂浮的尘埃染成金红色。
初遇安呆呆地坐了一会后,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舔刺痛的唇瓣。
尝到一点点血腥味,还有薄荷味。
夕阳缓缓下沉,天边染成一片暧昧的橘红。
第69章 被狗咬了
晚上,初遇安回到家后,一言不发,径直冲上楼,连张姨在身后关切的“遇安少爷回来了?饭菜热着呢”都没听清。
脑子像被猫抓过的毛线,乱七八糟,嘴唇上的刺痛和薄荷味挥之不去。
他走进自己房间,然后,做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很傻逼的举动——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新的黑色口罩揣进兜里,才抱着睡衣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过身体,初遇安闭着眼,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器材室的一切:晏随猩红的眼睛,滚烫的唇舌,还有那声嘶哑的“抱歉”……
“混蛋……”他低骂了一声,把水温调得更低了些。
张姨活了快五十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今天居然目睹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自家小少爷戴着口罩走进浴室,出来,依旧戴着口罩。
见他有些笨拙地给自己擦头发,张姨赶紧过去,接过他手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问:“遇安少爷,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洗澡还带着口罩啊?”
她眼神里满是担忧:“是不是感冒了,怕传染?”
哎,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啊!
张姨感动得都要哭了。
初遇安身体一僵,耳根发热,闷闷的声音从口罩下传来:“嗯……没感冒,就是被狗咬了。”
“什么?!被狗咬了?!”张姨尖叫一声,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在地上。
“这可不是小事啊!伤口在哪?严重吗?打疫苗了没有?要是没有现在就得去医院!狂犬病可不是闹着玩的!”她说着,就要上前查看。
“啊不是不是!”初遇安吓得后退几步,连连摆手。
“张姨你别急!我…我开玩笑的!就是……就是不小心自己磕到嘴唇了,有点肿,不好看……等会上点药就好了,真的没事!”
张姨将信将疑,边帮他吹头发,边念叨着要小心,要擦药。
初遇安松了口气,吹干头发后,他快速溜到餐厅,端起做好的饭菜,又像做贼一样溜回自己房间,反锁上门。
直到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窝,被熟悉的安全感包围,他才终于摘下口罩,摸出一个小镜子。
嘴唇果然还有些红肿,破皮的地方结了小小的血痂。
晏随真的是属狗的吧!居然咬成这样!太可恶了!!!
初遇安在心里骂了他一通,摸出手机,噼里啪啦地开始打字。
【回忆挣脱束缚】:苏艾然炸了!!!你敢相信吗?!!!晏随!!!他今天!!!强吻我!!!!!!
【回忆挣脱束缚】:[惊恐到变形.jpg][瞳孔地震.jpg][我脏了.jpg]
【回忆挣脱束缚】:我还以为他跟别的alpha不一样!他之前给我的感觉就是……正得发邪你懂吗?就是对omega好像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像个性冷淡!
【回忆挣脱束缚】:结果呢?!他今天简直像个土匪!!!问都没问我一句!直接就……就……(此处省略五百字对晏随无耻行径的血泪控诉和小作文)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就回了:
【苏艾然(情感军师)(可靠性存疑)】:苏艾然没炸!!!
紧接着,苏艾然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初遇安手忙脚乱地接通,对面立刻传来苏艾然兴奋和八卦的声音:“我靠!小遇安你行啊!详细说说!晏随?那个冷面学霸他为什么会突然兽性大发?!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初遇安下意识反驳,然后压低声音,把事情经过简单描述了一遍,重点描述了晏随易感期的恐怖状态,和自己“英勇”破门”却惨遭“反杀”的悲惨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