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装乖,温柔先生竟变偏执狂!(10)
商迪看着那双墨色的眼睛,拉住了秦邵南风衣的袖口。
“不凶。”
少年清澈的眼底倒映着男人的影子,“先生最好了。”
秦邵南的呼吸滞了一瞬。
小孩又在撒娇。
他反手握住商迪纤细的手腕,目光沉了下来。
“没大没小。”
嘴上训斥着,大拇指却轻轻摁了摁着少年手腕。
“手还疼不疼?”
“疼。”商迪立刻顺杆爬,眼底泛起一点水光,“写了一下午的字,好酸。”
秦邵南叹了口气,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腿上,力道适中地替他揉捏着右手掌心和手腕。
“明天不想写,就让那个红毛替你抄笔记。”
商迪嘴角悄悄翘起。
“好。”
第8章:他是小孩的先生
一周后。
秦季明和商老爷子一进屋,原本安静的客厅瞬间热闹了起来。
秦季明手里拎着的礼盒,一见商迪迎上来,便笑呵呵地递了过去。
“乖小迪,快看看,这是爷爷和你叔叔我在云省给你带的,当地老手艺人磨的玉髓,辟邪养人的。”
“谢谢叔叔,谢谢爷爷。”商迪双手接过,淡琉璃色的眼睛亮了亮,往秦季明身后看了一眼,又往行李箱里看了一眼。
“爷爷,叔叔,没有先生的吗?”
正在喝茶的秦邵南动作一顿,抬眼看过去。
秦季明乐了,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你这小脑袋里就惦记着你家先生。他都多大了,一个三十出头的大男人,还要什么礼物?”
商迪抱着盒子,抿了抿唇。“那我的给先生。”
商老爷子无奈的笑了:“迪迪啊,你邵南哥哥的前两天就寄过来了,普洱茶,现在不是正喝着嘛。”
秦邵南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放下茶杯。
算小孩有良心。
“是嘛,哪会亏待了他,而且,你怎么从小到大就认死理呢?”秦季明打趣道,“说了多少遍,让你叫哥哥,怎么就非得一口一个先生的叫?”
商迪把礼盒抱进怀里,认真回答:“先生教我读书写字,教我规矩。叫先生,是尊师重道。”
秦邵南靠在沙发背上,没有接话。
尊师重道。
只有他自己清楚,当年家里佣人叫他小先生,这只小团子也跟着学。
叫了他十多年的先生,从少年时期的小先生,叫到了现在,变成了先生。
他没纠正。
民国时期,除了师生。
会叫先生的只有……
妻子。
他不缺一个弟弟。
“称呼而已。”秦邵南淡淡开口,打断了老父亲的念叨,“他叫习惯了,随他。”
秦季明摇摇头,也不勉强,转身去跟商老爷子聊老家的事了。
……
晚饭后。
后花园的凉亭里亮着暖黄的灯。
夏夜的风吹过,混着一股草木味道,温温热热的。
石桌上是楚河汉界。
秦季明和商老爷子面对面坐着,杀得难解难分。
商迪搬了个小圆凳,乖乖坐在爷爷旁边观战。
秦邵南提着一个精致的青铜熏香炉走过来,弯腰放在商迪脚边的避风处。
淡淡的驱蚊熏香弥漫开来。
“腿收一收。”秦邵南低声提醒。
商迪乖顺地把两条腿并拢,往后缩了点。“先生,这个味道好好闻。”
“朋友做的驱蚊香,喜欢木质香?”
因为担心小孩被蚊子叮,才点上的,之前家用的都是朱女士备的花香味的驱蚊香。
“嗯。”少年嗅了嗅,像小动物一样。
喜欢……跟先生身上的味道一样。
秦邵南直起身,手掌在少年发顶轻轻拍了一下,“看懂他们下棋了吗?”
“看懂一点。”商迪眯了眯眼,小声告密,“爷爷的马要被吃掉了。”
“观棋不语真君子啊,小迪!”对面的秦季明立刻瞪眼。
商老爷子哈哈大笑,落下一子:“晚了!我这叫弃车保帅!”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子又埋头较上了劲。
夜色渐深。
夏风吹得人有些发懒。
商迪原本还盯着棋盘,渐渐地,眼睫越垂越低。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往旁边一歪,靠在凉亭的木柱上。
“将军!”秦季明激动地刚要拍桌子。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按住了他即将落下的棋子。
秦季明抬头,正要说话。
秦邵南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男人走到商迪身边,弯下腰。一手穿过少年的腿弯,一手托住他的后背,动作极轻地将人抱了起来。
商迪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往热源处缩了缩,脸颊贴上了秦邵南的胸膛。
“唔…先生……”少年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睡吧。”秦邵南低声哄了一句,收紧了手臂。
商老爷子拿着棋子,压低了声音:“哎哟,这孩子,怎么在这儿睡着了。邵南,麻烦你抱他回屋,别吹感冒了。”
“您二老慢慢下。”
秦邵南点点头,抱着怀里的少年,转身向室内走去。
商迪的卧室,秦邵南随手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他将人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又坐在床沿,借着微弱的光,视线从少年苍白的脸颊滑向那双像沾了雪一样易碎的眉眼。
商迪被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却依然紧闭着双眼,眉心微蹙,似乎对离开那个温暖的怀抱感到不满。
“迪迪。”
“乖,换了睡衣再睡。”秦邵南坐在床沿,声音低沉又温和。
“唔……困……”少年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便顺着本能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