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太不听话了。”秦邵南叹了口气。

商迪委屈：“我……我听话的，我很乖的……”

“嗯，所以现在也乖乖的，不哭了。”

男人沙哑着嗓音地哄着，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商迪睡裤的系带，将裤腰缓缓往下褪。

他拿起一旁的酒精棉球，在商迪左侧胯骨上方，仔细擦拭。

“别怕，迪迪，马上就好了。”

秦邵南重新换了一副新的医用手套，拿起了另一只纹身笔。

少年本能的畏惧，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无路可退，秦邵南亲手为他戴上锁链，而现在，这个男人还要在他的身体上，刻下属于他的烙印。

针头接触到肌肤，仿佛有一只小虫子在他的胯骨处飞快地爬行。

男人小心翼翼地刻画着，仿佛在雕刻一件绝世珍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好了。”

秦邵南终于关掉了那个嗡嗡作响的纹身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拿起一块干净的纱布，轻轻地擦去商迪胯骨处渗出的细小血珠。

“睁开眼睛，看看。”

少年红肿着双眼，视线小心翼翼地向下移去。

在自己左侧胯骨那片白皙如雪的肌肤上。

赫然多了一个精致而刺目的图案。

“怎么……不一样……”

商迪不解地询问，在他胯骨上的，是一个红色的……太阳。

太阳下面缠绕着与秦邵南胸口如出一辙的荆棘藤蔓。

正中央用张扬的字体，刺着三个淡黄色的字母。

QSN。

秦邵南的名字缩写。

“迪迪是月亮，所以在我身上，不一样是因为，我的在你身上。”

“看清楚了吗？”

秦邵南丢掉手中的纱布，俯下身，滚烫的唇毫无预兆地落在了那个刚刚刺好的图案上。

“唔！”

虽然麻药的药效正在褪去，少年的身体瑟缩了一下，口中溢出一声甜腻的轻哼。

男人的舌尖轻轻舔舐着那两个字母，眼神疯狂而迷恋。

“你是我的。”

“迪迪，这辈子，你哪怕是死，也只能带着我秦邵南的名字去死。”

秦邵南的嘴唇依然贴着那块娇嫩的肌肤，贪婪地感受着少年的体温。

“先生……”

商迪眼角还挂着泪，被男人这疯狂的行为吓得声线颤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秦邵南动作微顿，微微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少年惊惶失措的面孔。

“哦？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是像个温文尔雅的兄长，把你护在象牙塔里？”

秦邵南冷笑一声，突然低下头，狠狠地在少年的大腿内侧咬了下去。

“啊！”

麻药的效力正在减退，商迪痛得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男人松开口，满满意地看着那块白皙肌肤上留下的清晰的红痕。

“以前的我，一直在克制。我以为只要把你藏得严严实实的，哄着你，顺着你，你就会乖乖地待在我身边。”

男人声音沙哑，“可是你呢？你跑到云省去送命，你恢复记忆了还要继续骗我！我关着你，锁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盘算什么。”

“我……”

商迪无力反驳，只能抽泣着解释，“我没想骗你……我只是害怕……我也没有在…盘算什么……”

“怕什么？”秦邵南打断他，“怕我知道你那些小心思？还是怕我现在这个样子？”

秦邵南站起身，从一旁的推车上拿起碘伏和棉签，动作虽然粗鲁，但在触碰到商迪刚纹好的伤口和大腿内侧的牙印时，又刻意放轻了力度，细致地擦拭消毒。

“迪迪，从你说喜欢我的那一刻起，那个温文尔雅的哥哥就已经死了。”

消毒完毕，秦邵南将脱力的少年重新抱回主卧，放进被窝里。

“现在，你眼前的男人，是一个随时可能因为你哪怕只有一点点离开的念头，就会发疯的禽兽。”

“我……我知道了……”

少年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进枕头里。

………

自从那天被纹上名字后，已经有大半个月了，商迪出奇地乖巧。

他没有再试图让秦邵南解他，也没有再提回学校。

早上，在秦邵南的怀里醒来，乖乖地由着男人给他穿衣洗漱。

白天，秦邵南在书房处理公事，他就抱着雪球坐在旁边的地毯上看书。

锁链被秦邵南加长了，足够他从主卧走到客厅和书房。

“先生，咖啡。”

商迪端着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走到书房的办公桌前，轻轻放下。

秦邵南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少年满眼都是他，没有一丝怨怼和恐惧，只有满满的依赖。

“谢谢迪迪。”

秦邵南伸手，将商迪拉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今天看了什么书？”

“看了一本关于行为经济学的。”商迪顺从地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先生，里面提到的沉没成本效应，我觉得很有意思。”

“哦？说来听听。”秦邵南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就是说，人们在决定是否继续做一件事情时，往往不仅看这件事未来对自己的好处，还会看过去是不是已经在这件事情上有过投入。”

商迪仰起头，“先生，你对我投入了这么多，是不是也算一种沉没成本？”

秦邵南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看着少年那张纯真无邪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小东西，是在用书里的理论试探他？还是真的只是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