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装乖,温柔先生竟变偏执狂!(39)
“你再说一遍。”秦邵南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眼神阴鸷得可怕。
许辰吓得缩了下脖子,可想到商迪倒在血泊里那一幕,也不知道哪来的孤勇,梗着脖子继续:
“我说,你是不是怕我抢走他?还是怕他发现外面的世界其实没那么恐怖?”
“许辰!”许霖厉声喝止,“滚出去!”
“我不走!”许辰红着眼,接着对着男人道,“秦总,你真没有发现?小迪他心理真的出了问题!”
秦邵南敲击扶手的手指顿住,眸色深不见底。
“你懂什么。”
“我不懂那些大道理,但我看得到。”许辰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踹了一脚墙,“改锥抵着他的时候,他明明能躲开的……他学过格斗,我看过他出拳有多快,可他为了让你看他一眼,为了让你不去相亲,他自己撞上去的!”
许辰脚疼得龇牙,又继续吼道:
“他就像个小心翼翼伸出触角看世界的蜗牛,好不容易爬出来一点,发现你不在了,他就想把自己弄死!你管这叫教育?你这是在养宠物,不是在养人!”
秦邵南冷笑一声:“许总,这就是你弟弟给我的交代?指责我的教育方式?”
许霖还没开口,许辰又抢了白:
“你别看迪哥平时乖得跟什么似的,那都是压抑出来的!他那么聪明,他什么都懂,可他在你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秦邵南,你没发现他很可怜吗?他连喜欢一个人都要靠自残来确认对方在不在乎,这叫病!是被你这种密不透风的控制欲憋出来的病!”
“够了!”许霖突然站起身,一把揪住许辰的后领,直接往门外拖对门外的保镖吩咐,“把他带到车上去,锁好!”
秦邵南盯着桌上那份分利协议,半晌没动。
许辰说的…
他当然知道。
所以他在医疗室才会发那么大的火。
许霖重新坐下,拿过帕子擦了擦手,语气有些疲惫:
“秦总,我弟虽然是个混球,但有些话……可能歪打正着。今天那三个点,不仅仅是赔礼,也是许家想跟秦家买个清静。许辰我会管好,不会再让他带商迪出去惹事。”
“希望许总说到做到。”秦邵南站起身,理了理西装褶皱,声音依旧冷硬,“至于我家孩子怎么养,还轮不到外人置喙。”
男人拿起那份协议,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既然想做朋友,那就只负责让他开心就行,危险的事别带着他。”
走出离悦会所。
秦邵南坐进车里,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香烟在指尖明明灭灭。
“回家。”
司机发动车子,路灯的光影在男人脸上明灭不定。
他想起商迪在病床上被逼着说出口的喜欢他。
想起少年缩在被子里发抖的样子。
许辰说得对,那是不健康的依赖,是病态的。
可如果,这正是他多年来,潜移默化、精心诱导的结果呢?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阳光的、可以随时离开他的商迪。
他要的,就是这个离了他就会枯萎、会发疯、会不顾一切自毁的灵魂。
只是,他没料到,这把火烧起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会觉得疼。
回到老宅,已经快半夜。
秦邵南推开医疗室的门,里面的灯关了,管家守在门口,压低声音:“先生,小少爷刚才又烧起来了,医生刚喂了退烧药,这会儿睡沉了。”
“嗯。你下去吧。”
男人走到床边,借着窗户透过的月光看着床上的人。
商迪睡得很不安稳,额头上全是虚汗,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脖子上的纱布渗出了一点淡粉色的血迹。
“呜……不……别走……”
少年在梦里小声呓语。
秦邵南坐到床沿,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拿过旁边的温水和棉签,动作极其温柔地润湿少年的嘴唇。
“嗯,不走。”
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少年紧皱的眉头稍微松了一点,一只手在被子外面胡乱摸索着,抓住了秦邵南的衬衫袖口。
“……不要嫂子……迪迪听话……”
秦邵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东西放回原位,随后坐在床沿,小声回应:
“没别人,从来就没别人。”
他握住少年那只抓着他袖子的手,十指紧扣:
“是先生狠心,可不狠心你就只会把先生当家人。”
秦邵南看着少年脆弱的颈项。
“乖。”
男人俯下身,在少年额头落下了一个吻。
“下次再用这种方式,就把你关起来……”
……
三天后。
商迪脖子上缠的一层层纱布换成了一小块。
除了伤口还在结痂发痒,身体已经没了大碍。
但这三天里,老宅的佣人都明显感觉到了气压的异常。
早上。
秦邵南坐在餐厅看报纸。
商迪下楼淡淡问候了一句:“早。”
然后走到自己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眼睛只看着面前的餐盘。
“伤口还疼吗?”秦邵南放下报纸。
“劳先生挂心,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商迪喝了一口牛奶。
秦邵南看着他客气疏离的模样,说了一句:
“今天下午许家老大过来谈项目,许辰会跟着来。这几天你被禁足,他顺便来看看你。”
男人丢出诱饵,观察他的反应,“你可以见他。”
“不了。”
商迪放下杯子,抽出一张纸巾擦嘴。
“我要陪雪球玩,而且下午有两套理综卷子要做。既然是先生的客人,我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