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夺:京圈太子爷的小少爷(169)+番外
大堂里安静极了。
龙影的人组成了墙,围住两人,他们将时纪墨抬起,走向了装甲车。里面有临时医疗设备。
盛楠跟着上了车,他在心里反复念着一句话——
“你不许死。”
一遍又一遍。
……
麦斯撤离的速度很快。
枪响之后的第七秒,他已经收好了狙击枪,拆解,装进琴盒,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多一毫秒的迟疑。
第十一秒,他推开了天台的消防门,走进了楼梯间。
脚步声被战术靴底的橡胶吞噬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像一条滑入深水的蛇,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建筑物的阴影里。
龙影的人冲上天台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狙击位——几枚弹壳,地砖上被脚架压出的浅浅痕迹,还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枪油的味道。
人已经不见了。
他穿过两条街,在一个地下车库的角落里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工装,棒球帽压得很低,手里提着那个装着狙击枪的琴盒,步伐从容得像一个赶场的乐手。
车库的另一端,一辆黑色的SUV已经发动了引擎,车门虚掩着,等着他。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无声地滑出车库,汇入了午后的车流。
“得手了?”驾驶座上的人问。
“没有。”麦斯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目标被挡了。”
那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在黑蛇的规矩里,麦斯的话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质疑。
“那边呢?”麦斯问。
“成了。”
麦斯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跳已经恢复到了每分钟五十下——平静,稳定,像一台刚刚完成了任务的机器。
任务没有完全成功,但核心目标已经达成了。
盛楠没死,这是遗憾。
但孩子到手了,赫尔先生要的东西,一件不少。
车子在沪市郊外的一栋独立别墅前停下。
麦斯提着琴盒下了车,门口站着两个黑蛇的成员,看到他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路。
院子里停着另一辆车,车门开着,后座上躺着两个孩子。
贝利晨洲和贝利晨屿。
晨屿还在昏迷——他们在带走孩子的时候用了一种速效的镇静剂,对儿童剂量控制得很精准,不会伤及身体,但足够让一个五岁的孩子睡上四五个小时。
晨屿歪在座椅上,金色头发散乱地搭在额前,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像是在做一个很甜的梦。
晨洲也在昏迷,但他的姿势和弟弟完全不同——即使在失去意识的状态下,他的身体也保持着一种本能的蜷缩,双手攥成拳头,放在胸前,像一只随时准备反击的小兽。
麦斯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但心跳快了许多。
他转身走进别墅,推开一楼书房的门。
赫尔站在窗前。
他今天手里端着一杯茶——大概是红茶,麦斯闻到了佛手柑的味道,伯爵茶,赫尔最喜欢的品种。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打在他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温和极了。像一个普通的、在午后享受闲暇时光的年轻人,身上没有任何攻击性,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
“先生。”麦斯在他身后站定,“孩子到了。”
赫尔没有回头。“盛楠呢?”
“没死。”麦斯的声音依旧平稳,“时纪墨替他挡了。子弹打中了后背,生死不明。”
赫尔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那个停顿很短暂——短到如果麦斯不是跟了他这么多年,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麦斯注意到了。
赫尔转过身来。
麦斯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赫尔·阿连德变脸。
不是失望。
赫尔不会对结果失望。
麦斯看到了一种近乎锋利的冷意。
“没想到,这个人……是真难杀。”
他说“这个人”的时候,麦斯不确定他指的是盛楠还是时纪墨。
也许两个都是。
赫尔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随手翻了翻,又合上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随意,但麦斯注意到——他翻文件的那只手,指尖在微微用力,纸张的边缘被压出了一道浅浅的折痕。
“那就再等一天。”赫尔把文件放回抽屉里,抬起眼看着麦斯。
“麦斯。”
“在。”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赫尔语气平淡,“如果没有成功——”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麦斯脸上。
“你不用回来了。”
第96章 我们被绑架了?
麦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张扑克脸,像一面没有风的湖,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平视着赫尔,沉默了一瞬。
“是。”
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音节。
他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赫尔站在窗前,看着麦斯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的树荫下。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了半截的伯爵茶,终于喝了一口。佛手柑的味道在舌尖上弥漫开来,清香,微苦,回甘。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院子里那辆车的后座上,两个孩子还在昏迷。
赫尔看着那辆车,看了很久。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响动——从院子里传来的,像是有人在车后座上翻了个身。
醒这么早?
他放下茶杯,走了出去。
晨洲醒来。
他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车顶——灰色的绒布,不是家里那辆装甲车的黑色皮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