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夺:京圈太子爷的小少爷(172)+番外
为什么他身边的人都在死?
为什么每一个靠近他的人,都会被他拖入深渊?
母亲生他的时候死了。
晨露为了保护他死了。
贝利因他而死。
父亲也死了。
现在,就连这个强悍如此的时纪墨——也躺在里面,生死不明。
盛楠把脸埋进双手里。
他的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地揪着,头皮传来的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但清醒之后是更大的恐惧——如果时纪墨死了?
他不敢想。
走廊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护士的,是军靴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沉重,有力,节奏分明。
那个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下来。
“盛少爷。”是龙影的声音。“两个小少爷,被绑架了。”
盛楠的心沉了一下。
脑袋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谁做的?”
“黑蛇。”
盛楠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紧了。
“找到下落。”
“已经找到了。但时爷还在昏迷,龙影只听从时爷的命令。没有他的授权,我们……”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龙影是时纪墨的私人力量,只听命于时纪墨一个人。
没有时纪墨的命令,他们不会动。
盛楠猛地感受到了心脏转疼痛,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晕过去。
他猛然过身,一拳砸在了墙壁上。
用疼痛来逼自己转移注意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砰。”
闷响在走廊里回荡开来,手背上的皮破了,血从指节的伤口里渗出来,在白色的墙面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然后。
他猛地睁开眼睛。
那枚戒指——
时纪墨给他的那枚戒指。
那是时家世代相传的信物。
“如果,有时家的传家戒指呢?”
龙影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盛楠。
目光变了——不再是公事公办的冷静,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某种敬意的郑重。
“盛少爷,”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那枚戒指……是时家的象征。”
“他给我了。现在,龙影能不能为我所用?”
“能。”
他转身,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很快。
收线之后,他看着盛楠。
“在部署了。”
“准备好了立即出发!”
“是。”
盛楠看着急救室的灯。
“时纪墨,”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你给我活着出来……”
第98章 来个终身监禁……做做贡献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盛楠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踉跄着冲到门口,差点撞上从里面推门出来的沈先辞医生。
这个被时纪墨带过来,为他准备的医生。
沈先辞摘下口罩,脸上是疲惫,但眼神是松弛的。
“脱离了危险。中弹的是右边的肺部,病人失血很多,但身体素质极好,手术很成功。他不会有事的。好好休养就行。”
病床上的时纪墨正在沉睡。
脸色苍白得几乎和枕头融为一体。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牵着他最后的生命体征。
盛楠跟在病床后面,脚步很轻,像是怕吵醒他。
心酸?
心疼?
很奇妙。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对时纪墨出现这种感觉。
护士们把时纪墨安顿好,调好了点滴的速度,记录了一遍生命体征,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和时纪墨微弱的、均匀的呼吸声。
盛楠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坐在那里。
看着他。
龙影的人从一开始就把整层病房都接管了。
电梯口、楼梯间、走廊两端、甚至隔壁的空病房里,都安排了他们的人。
时纪墨的病房门口守着两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两尊门神。
所有进出的人员都要经过严格的查验——医生、护士、护工、送餐的——每一个人都要对得上身份,对不上的一律不放行。
盛楠看着他们布防,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是必要的。
而这时。
麦斯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眼镜,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手里拿着一个病历本,步伐从容地走进了病房区。
他的装扮没有任何破绽。
他的步态、姿势、甚至呼吸的频率,都刻意模仿了一个中年医生的样子。
微微驼背,步伐不快不慢,偶尔低头看一眼病历本,偶尔抬头对路过的护士点一下头。
一切都天衣无缝。
但他忘了一件事。
他身上的味道。
那是贝利庄园里特有的味道——是一种混合了枪支保养油、雪茄烟丝、和某种热带植物气息的味道。
麦斯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盛楠正坐在时纪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水。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很轻,但盛楠的耳朵在那一瞬间竖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
中等身材,微微驼背,戴着口罩,手里拿着病历本。
看起来就是一个来查房的普通医生,没有任何异常。
但盛楠的鼻子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那种味道。
一点一点地渗出来,弥漫在病房的空气里。
!!!
盛楠看着那个“医生”一步一步地走近,看着他的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看着他的目光从病历本上移开,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