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夺:京圈太子爷的小少爷(174)+番外
晨洲的脸就变了。
他站起来。
明明那么矮一点,但他站起来的那个瞬间,赫尔觉得气场居然不弱。
“你不要伤害他。”晨洲的童音软糯,“他是我们的爸爸。”
他此时很像是一只幼小的动物,在面对比自己强大十倍的敌人时,炸开了全身的毛,露出了还没有长全的牙齿。
赫尔看着他,微微挑了一下眉。
“他只是养父。”他纠正。
“是爸爸。”晨洲说,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赫尔。
“养父。”
“爸爸。”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
赫尔看着他,忽然想起贝利。
阿连德家族的男人,骨子里都有这种倔强——
只是贝利的倔强是暴烈的、外露的、带着攻击性的,而这个孩子的倔强是安静的、克制的。
赫尔笑了一下,没有再争。
“随你怎么喊,反正一会儿他都要死。”他已经不再花力气争吵。
“不会的。”晨洲的声音平稳,“爸爸身边有保镖,他们很厉害,都是最强的。”
赫尔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小小的、倔强的孩子。
“保镖?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实力?再说?”
晨洲站在那里,灰蓝色的眼睛抬起来,看着赫尔。
那双眼睛里防备警惕,还有好奇。
赫尔目光落在茶几旁边的一把实木椅子上。
那把椅子是别墅自带的家具,厚重的老式风格,椅腿是实木的,有成年人的手腕那么粗,是硬木。
赫尔走过去,一手握住椅腿的顶端,没有借力,没有蓄势,只是那么随意地一掰——实木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纤维被强行撕开的“噗”声,像骨头被折断的声音。
晨洲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赫尔手里握着那截被掰下来的椅腿,断面参差不齐,木刺支棱着,像一颗被拔掉的牙齿。
他看了晨洲一眼,然后把椅腿换到另一只手里,五指慢慢收紧——实木在他的掌心里发出细碎的、令人牙酸的声响,木屑从他的指缝间簌簌地落下来,像被碾碎的骨头渣子。
他的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肌肉绷得像钢丝。
几秒钟之后。
那截椅腿,就这么像一块豆腐轻轻捏碎。
赫尔故意把掌心里的木屑抖落在晨洲面前,然后重新看向他。
晨洲站在那里,看着地上那堆碎木屑,看了很久。
他害怕了。
他知道这个蓝眼睛的舅舅很强——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
但他不知道他强到这个地步。
“你的养父,”赫尔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即便是带再多的人,恐怕都不是我的对手。来多少——都是死。”
“我还正愁怎么杀他,他自己送上门来,倒省了我的事。”
晨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着——像一台被突然启动的小机器,齿轮咬合,轴承转动,每一个零件都在拼命地运转。
爸爸要来。
爸爸带着保镖来了。
但这个男人——
这个自称是他叔叔的男人——
一只手就能捏碎实木的椅腿。
爸爸的保镖能打过他吗?
那些穿黑色衣服的叔叔,他们很厉害吗?
他们能挡住这个人吗?
他想起盛楠的脸。
想起盛楠每天早上送他去学校的时候,总是懒洋洋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只没睡醒的猫。
如果盛楠死了?
这个想法,只是想,就扎进了晨洲的脑子里,扎得他整个人都疼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晨屿。
弟弟还在睡,金色头发散乱地搭在额前,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们被绑架了,不知道爸爸来救他们了,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有多危险。
晨洲闭上眼睛。
灰蓝色的瞳孔被眼皮遮住了,睫毛在微微发颤。
他在想。
在想怎么办。
在想怎么才能让爸爸不要来。
在想怎么才能让这个叔叔改变主意。
在想怎么才能——让所有人都活着。
他睁开眼睛,看着赫尔。
“你要怎么样才会罢休?”
赫尔转过身,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孩子。
他以为晨洲会哭,会闹,会求他不要伤害盛楠。
他突然对这个孩子的兴趣,已经超过了对盛楠的兴趣。
“我来这里就两个目的,”赫尔像是在跟一个平等的对手谈判,“带走你们,杀了盛楠。做完就走。这个地方——我没有任何好感,也不稀罕。”
晨洲沉默。
很久。
“如果我跟你走,你放了弟弟和爸爸。可以吗?”
房间里安静了。
赫尔站在窗前,看着晨洲。
沉默。
赫尔笑了。
晨洲问。
“你带我们回去,做什么?是喜欢小孩?”
赫尔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喜欢小孩?
“当然不是。你们是阿连德的血脉,必须回去。接任未来的帝国。那可是你们父亲的。我只是暂时接管了。”
他的声音在说到“暂时”两个字的时候,微微加重了一些。
晨洲抬起头,看着他。
“弟弟太小了,你说的地方可能不适合他。他应该留在这里。这里有学校,有朋友,有爸爸。他喜欢这里的蛋糕,喜欢每天早上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他怕热,怕虫子,怕黑——”
他停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