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下唇。

低声咒骂。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硬来，贝利那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晨露……是因为他的冒失跟踪，才让她承受了惩罚。

愧疚感和强烈的愤怒交织在一起，烧得他坐立难安。

他真的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如此野蛮残忍的地方。

……

与此同时。

花园房内。

晨露被轻轻放在铺着柔软绒毯的贵妃榻上。

断腕处,已经由随行的医生做了紧急处理和固定，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出一丝呻吟。

贝利坐在她对面，眼睛像打量一件物品般扫过她，面容即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也依旧冰冷。

“疼吗？”

他问。

晨露垂下眼帘。

没有回答。

贝利似乎也并不期待她的回答。

“你应该感谢盛楠。如果不是他在场，今晚折断的就不只是一只手了。”

他俯身。

捏住晨露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你的倔强，以前让我觉得有趣，现在……有点碍眼了。尤其是，你吸引了不该吸引的人。”

他的拇指摩挲着晨露的下颌。

力道不轻。

像是要将它刻意破坏。

“记住，你是我的。从里到外，从身体到意志。别再有不该有的心思，更别再试图招惹盛楠。他是我现在最感兴趣的新藏品，我不允许任何人，包括你，破坏我的兴致。明白吗？”

晨露的睫毛颤了颤。

轻轻点头。

贝利松开手，靠回椅背，眼神莫测。

“做好准备了吗？”

晨露身子突然抖了一下。

她知道贝利问的是什么。

但。

她回来的目的，不就是勾起贝利的注意和兴趣吗。

“嗯。”

她走到贝利身边。

将自己的唇送了过去，也将自己的腿胯了上去。

房内温暖如春，奇花异草在精心调控的温度下肆意绽放，香气馥郁，却掩盖不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所留下的沉重痕迹。

晨露在这里献出了她的第一次。

过程并不温柔，甚至带着贝利的冷酷和某种惩戒意味。

尤其在她手腕剧痛的前提下。

她始终紧咬着下唇，将破碎的呜咽死死压在喉咙里。

那双曾经灵动如精灵的眼睛，空洞地望着玻璃顶外的黑暗，她用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来让她保持清醒。

贝利似乎对她的顺从和奉献感到满意。

事后。

他披上一件丝绒睡袍。

靠在床头。

点燃一支雪茄，眼睛看向晨露。

她蜷缩在床另一侧，脸色苍白如纸。

断裂的手腕已被重新固定包扎，但疼痛和失血让她看起来异常脆弱。

“作为你今晚的奖励，有什么想要的？”

他吐出一口烟圈。

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却没什么温度。

晨露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她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积攒力气，又像是在权衡。

半晌。

“我想要庄园的通行权。”

贝利眉梢微挑。

庄园占地广阔，宛如一个小型王国，但内部等级森严，区域划分明确。

普通仆役，保镖，乃至像晨露这样的宠物，都有严格的活动范围，未经许可不得越界。

核心区域主楼三楼，武器库，地下设施，某些特殊庭院，更是禁地。

擅自闯入者。

死！

通行权，意味着相对的自由，也意味着更多的信息获取可能。

“理由？”

贝利弹了弹烟灰。

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要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如果都一样，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

贝利沉默地抽着雪茄。

他在审视，评估这个要求的意图。

晨露是他耗费了相当心思打磨的藏品之一，尽管她骨子里的倔强始终未曾完全剔除。

但不可否认。

她身上有种破碎又坚韧的矛盾美感，是他收藏中比较特别的一件。

今晚。

她确实表现得前所未有地配合。

一个宠物，献上了珍贵的初次。

的确应该得到奖励。

贝利从不相信无缘无故的驯服，既然她要的是活动空间，那便给予，看她如何施展这份奖励。

“可以。”

他终于开口。

“从明天开始，除了地下区域，主楼三楼，西侧武器库和东翼我的私人书房，其他地方，白天你可以通行。”

他倾身。

用戴着戒指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迫使她看着自己。

“不过，记住！你的眼睛，只该看允许你看的东西。你的脚步，只该走到允许你去的地方。否则，断的就不只是一只手了。明白？”

晨露在他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

颤了一下。

低声回答。

“明白。”

贝利似乎满意了，松开手。

将雪茄按熄在床头的珐琅烟灰缸里。

“好好休息。”

他丢下这句话。

起身离开了温暖却压抑的花园房。

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通往主宅的回廊，晨露才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剧痛和疲惫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蜷缩起来，将自己埋进尚带余温却让她感到冰冷的被褥中。

通行权……比她预想的要顺利。

回到主楼。

贝利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踏上三楼。

他推开盛楠卧室的门。

房间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