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师尊:退休前被迫拯救世界(11)
唯一的规矩,竟然是别吵他午睡?
凌烬迟疑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问。
“那……修炼呢?”
沈清许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修炼随便。”
“你想练就练,不想练就不练,想在哪练就在哪练,想练什么功法就练什么功法。”
“我没什么可教你的,也懒得教。宗门藏经阁就在那,你想进去看,自己找玄渊师兄要令牌,别来烦我。”
凌烬听得眼睛都直了,又问。
“那……要是和别人打架呢?”
沈清许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开口。
“打架也随便。”
“只要别在我院子里打,别把血溅到我院墙上,别打完了哭哭啼啼跑来找我告状,更别吵我午睡,你爱怎么打怎么打。”
凌烬彻底傻了。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规矩。
别的师父,恨不得把徒弟拴在裤腰带上,时时刻刻盯着修炼,管着言行,生怕徒弟闯祸,生怕徒弟走歪路。
可他的师尊,倒好。
修炼随便,打架随便,闯祸随便。
唯一的要求,就是别吵他睡觉。
这哪里是收徒弟?
这分明是找了个同住的室友,还只要求室友安静点?
凌烬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沈清许看着他这副傻愣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他还以为这孩子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像只炸毛的小狼崽,没想到还有这么呆的时候。
他抬手,从储物戒里摸出了一块玉佩,扔给了凌烬。
凌烬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玉佩触手温润,是暖白色的,上面刻着简单的隔音纹路,灵力波动很温和,没有半分排斥他魔气的意思。
沈清许懒洋洋地开口。
“这个给你。”
“你要是修炼的时候动静大,或者想打架,就戴上这个,隔音的。”
“只要别让声音传到我这里来,你就算把后山炸了,我都懒得管。”
凌烬攥着手里的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暖意,顺着指尖,一路暖到了心底。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怕他的魔气,怕他的动静,怕他惹祸,都把他当成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只有眼前这个人,不仅收下了他,还给了他一块隔音玉佩,告诉他,只要别吵我睡觉,你做什么都可以。
凌烬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不让沈清许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攥着玉佩的手,紧了又紧。
沈清许可没心思管他心里的百转千回。
立完了规矩,他看了看天,太阳正好,正是晒太阳的好时候。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微的脆响,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都沁出了点生理性的泪水。
“行了,规矩立完了。”
“西厢房那两间,你随便挑一间住,里面有现成的被褥,都是干净的。”
“厨房在院子后面,米菜都有,你饿了自己做,要是不想做,就去宗门食堂吃,别来喊我就行。”
“我要晒太阳了,没事别说话,别出声。”
说完,他就往躺椅上一躺,拉过旁边的薄毯,盖在了肚子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前后不到十息的功夫,呼吸就变得平稳悠长,看样子,是快要睡着了。
凌烬站在原地,看着躺椅上的人,半天都没动。
春日的阳光,透过桃树的枝桠,碎碎地洒在沈清许的脸上。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脸色清隽苍白,嘴角微微抿着,睡得格外安稳,周身的气息柔和得不像话。
完全没有半点宗门长老的架子,也没有半点修士的紧绷感。
就像个普通的,只想安安稳稳睡个午觉的老人家。
凌烬站了很久,直到脚都有些麻了,才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往西侧的厢房走去。
他的脚步放得极轻极轻,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生怕发出半点声音,吵到躺椅上睡觉的人。
走到西厢房门口,他轻轻推开了门,没发出半点声响。
厢房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应俱全。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晒过太阳,带着暖融融的阳光气息,还有淡淡的草木香。
凌烬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干干净净的屋子,鼻子突然一酸。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第一次,有一个地方,是专门给他留的。
他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把手里的玉佩,放在了书桌最显眼的地方。
然后,他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关上了房门,依旧没发出半点声音。
院子里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桃花枝的声音,还有沈清许平稳的呼吸声。
凌烬看着满院的桃花瓣,还有石桌旁快要凉了的茶壶,想了想,踮着脚尖,走到了院子角落,拿起了墙角的扫帚。
他想把院子里的桃花瓣扫干净,给师尊留个干净的院子。
他的动作放得极轻极轻,扫帚扫过青石板路,只发出微不可闻的“沙沙”声。
可就算是这么小的声音,还是惊动了躺椅上的人。
沈清许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吵。”
就这一个字,凌烬瞬间僵住了,手里的扫帚停在半空中,一动都不敢动。
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凝固了,心脏跳得飞快,生怕自己吵到了师尊的午睡,惹他厌烦,把自己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