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师尊:退休前被迫拯救世界(118)
过了许久,他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压低了声音,依旧是那副冷冰冰、恶狠狠的语气,可仔细听,却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下次再敢魔气失控,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我真的不会再管你了。”
丢下这句话,他猛地拉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了门,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门外,清晨的寒风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沈清许才缓缓松了口气,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闭了闭眼。
厢房里,凌烬依旧睡得很安稳,只是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像是做了一个很甜的梦。
他知道,师尊没有不要他。
师尊还是管他的。
而门外的沈清许,靠在墙上,听着屋里平稳的呼吸声,心里五味杂陈。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
哪怕天道宿命横在眼前,哪怕全天下的人都在盯着,哪怕前路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也终究,放不下这个把他当成全世界的孩子。
这场他刻意拉开的距离,终究还是在这个深夜里,被他自己,一点点拉了回来。
第48章 天机子推波,舆论施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闲云院的厢房,落在床榻上。
凌烬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
他睁开眼的第一瞬,还有些茫然,随即就感受到了身体里的异样。
前一夜还撕裂般疼痛的经脉,此刻竟然畅通无阻,丹田处原本躁动不安的魔气,也安分地蛰伏在经脉深处,连带着被魔气反噬灼伤的伤口,都愈合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浅痕。
就连之前烧得滚烫的身体,也恢复了正常的温度,浑身的疲惫与剧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烬猛地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他不是傻子。
医修临走前说过,他的经脉受损严重,魔气入骨,就算是用最好的灵药,没有十天半个月,也根本不可能好转,更别说彻底驱散经脉里的魔气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带着浩然正气的救世主本源灵力。
是师尊。
昨夜,师尊来过了。
不仅来了,还耗损自己的本源灵力,给他治了伤,驱散了他体内的魔气,修补了他受损的经脉。
凌烬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裹住了,又酸又软,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之前还在怕,怕师尊是真的不要他了,怕师尊会一直疏远他,一直不理他。
可现在他知道,师尊没有。
哪怕师尊嘴上说着最狠的话,哪怕师尊刻意躲着他,可在他受伤昏迷的时候,师尊还是会不顾一切地来护着他,来给他治伤。
凌烬掀开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跑到了房门口,轻轻拉开了一条门缝,朝着主屋的方向看去。
主屋的门开着,沈清许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身上披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外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目光落在院角的桃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晨风吹起他的衣摆,晨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慵懒,也藏住了他眼底深处的疲惫。
凌烬看着他的背影,手指紧紧攥着门框,心里又暖又慌。
他想跑过去,扑到师尊面前,跟他说谢谢,跟他说自己以后再也不会魔气失控了,再也不会给师尊惹麻烦了。
可他又怕,怕自己一靠近,师尊又会冷下脸,又会关上那扇门,又会把他推开。
凌烬站在门后,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轻手轻脚地缩回了屋里,穿上了鞋,转身走进了厨房。
他不敢去打扰师尊,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讨好。
师尊最爱喝的莲子粥,要小火慢熬半个时辰,熬得软糯香甜;师尊爱吃的水晶虾饺,要现包现蒸,皮薄馅大;还有师尊喜欢的桂花糕,要撒上新鲜的桂花蜜,甜而不腻。
凌烬在厨房里忙活着,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生怕弄出半点声响,惊扰了院中的人。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甜香渐渐漫了出来,和往日里无数个清晨一样,暖融融的烟火气,一点点填满了这个沉寂了许久的院子。
沈清许坐在石桌旁,早就察觉到了厨房里的动静。
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察觉。
昨夜他给凌烬治完伤,天快亮了才回屋歇下,其实根本没睡着。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凌烬昏迷时,嘴里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师尊,别不要我”,还有少年攥着他衣袖,不肯松开的手。
他以为自己能狠下心,能一直疏远他,能逼着自己不去管他。
可到头来,还是没忍住。
不仅没忍住,还解封了本源灵力,耗损了大半修为,给他治好了伤。
沈清许自嘲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罢了。
狠不下心,就不狠了。
反正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应验那句狗屁预言,没打算杀了自己的徒弟。
躲不掉的宿命,那就不躲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比往日里更急,还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慌乱。
沈清许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又是玄渊。
这半个月,玄渊天天上门,不是劝他出手救世,就是跟他说三界的灾情,被他装睡装傻气走了无数次,今天这架势,怕是又出了什么大事。
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玄渊真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手里攥着一大把传讯玉简,整个人都急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