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师尊:退休前被迫拯救世界(21)
沈清许被他吵得皱起了眉头,慢悠悠地睁开眼,一脸茫然地看向执法长老。
“啊?金丹小成了?”
他转头看向刚端着热茶走过来的凌烬,一脸好奇地问:“你金丹了?”
凌烬把热茶放在他面前,垂着头,乖乖应道:“是,师尊,前几天刚突破的。”
沈清许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哦,挺好,以后扛事更稳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气得浑身发抖的执法长老,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他不做饭,我饿了怎么办?”
“金丹怎么了?金丹就不用吃饭了?我徒弟做的饭,全宗门最好吃,不让他做,你给我做啊?”
执法长老被他堵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厥过去。
他看着沈清许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再看看旁边站着、一脸“师尊说什么都对”的凌烬,终于明白了。
不是沈清许耽误天才。
是这个天才,心甘情愿地,给这个咸鱼师尊当一辈子的厨子。
他气得拂袖而去,再也不想管这对离谱的师徒了。
执法长老走了之后,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沈清许喝了一口刚换的热茶,温度刚好,香气清冽,他满意地眯了眯眼。
夕阳慢慢西斜,眼看就到了晚饭的时辰。
他摸了摸肚子,懒洋洋地喊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徒弟,饭做好了没?我饿了。”
刚收了功,周身金丹期的威压还没完全散去的凌烬,立刻应声,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来了师尊,马上就好,今天做了您爱吃的糖醋排骨和菌菇汤。”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快步进了厨房,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院子里,桃花瓣慢悠悠地落着,茶香混着饭菜的香气,漫了出来。
院墙外,是整个修真界都在疯传的、关于魔骨少年逆天修炼天赋的传奇。
院墙内,是沈清许懒洋洋的哈欠声,和厨房里传来的、轻微的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修炼于凌烬而言,确实如喝水一般简单。
可于他而言,天底下最重要的事,从来都不是修炼,不是变强,不是什么逆天天赋。
是师尊那句轻飘飘的“饭做好了没”。
是师尊吃到合口的饭菜时,眼里露出的笑意。
是闲云院里,这安安静静的、没人打扰的烟火人间。
至于那些外界的惊叹、忌惮、疯抢?
他半点都不在意。
第8章 长老夜访,怪梦之问
子时的青云山,彻底沉进了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里。
主峰凌霄殿的灯火早已熄灭,只有护山大阵的灵光,在夜空中晕开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晕,安静地笼罩着整座仙山。
演武场的破空声没了,藏经阁的翻书声停了,连山间的虫鸣都弱了下去。
只剩下夜风卷着桃花瓣,掠过枝桠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整个青云宗,最安静的地方,莫过于西峰的闲云院。
院门虚掩着,院里的桃林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石桌石凳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连白天里最常躺在上面的人,此刻也回了屋。
主屋的窗棂关着,只漏出一点极淡的安神香气息,混着若有若无的茶香。
沈清许躺在铺着三层狐裘的床上,怀里抱着那本磨得发亮的养老小本子,呼吸平稳悠长,眼睫安静地垂着,看起来睡得格外熟。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院墙外那道熟悉的气息刚靠近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玄渊。
元婴后期的大修士,青云宗的传功长老,也是整个宗门里,除了宗主之外,唯一一个清楚他底细的人。
沈清许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大半夜不睡觉,跑到他这偏僻小院来,肯定没好事。
不是为了凌烬那小子,就是为了逼他管宗门的破事。
他打定主意,装睡到底。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有什么事,等他睡醒了再说,不,睡醒了也不想说。
可玄渊显然没打算让他装睡到底。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风声响起,玄渊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主屋的门口。
他甚至没敲门,指尖捏了个无声的法诀,屋门的门闩就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玄渊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动作轻得像阵风,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惊动半点。
他站在床前,看着床上睡得一脸安稳的沈清许,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化不开的凝重。
他今天晚上过来,不是一时兴起。
这三个月,凌烬的修炼速度,实在是太逆天了。
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少年,一路冲到金丹小成,只用了三个月。
天生魔骨的力量,觉醒得太快,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更让他心惊的是,最近这段时间,三界的灵气异动越来越频繁,阴煞之气在各地翻涌,沉寂了五百年的魔道余孽,也开始蠢蠢欲动,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
宗主和他都清楚,这是浩劫将至的预兆。
而能终结这场浩劫的,只有床上这个装睡的人。
千年前,就是这位清许仙尊,以一己之力镇压魔帝,平定三界浩劫,护了修真界五百年的太平。
可谁也没想到,大战之后,这位仙尊直接封印了自己九成九的力量,装作一个金丹期的废柴,在青云宗混吃等死,天天只想退休养老,对三界的事,半点都不想管。
这五百年,他们想尽了办法,都没能让他重新拿起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