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师尊:退休前被迫拯救世界(27)
那是修真界最神秘、也最权威的地方,阁主天机子,是三界公认的推演第一人,千年来,他的预言从来没有一次落空过。
千年前的魔帝之乱,就是天机子提前推演出来的,才让正道宗门提前做好了准备,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现在,天机子又发布了新的预言。
灭世魔头。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凌烬的心里。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几乎是瞬间,就把自己和“灭世魔头”这五个字,对上了号。
天生魔骨,全宗上下都视他为祸患,除了师尊,所有人都怕他,都想杀了他。
除了他,还有谁,能配得上“灭世魔头”这四个字?
凌烬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连指尖都开始发凉。
他不怕自己被当成魔头,不怕被人追杀,不怕被人喊打喊杀。
他怕的是,这个预言一出,全修真界都会盯着他,都会逼着宗门杀了他。
更怕的是,师尊会因为这个预言,觉得他是个祸害,是个麻烦,把他赶出闲云院。
他好不容易才有的家,好不容易才有的光,难道就要这么没了吗?
沈清许也听到了外面的议论声,眉头皱得更紧了。
天机阁?预言?灭世魔头?
他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地有点烦躁。
又是这些打打杀杀、浩劫灾劫的破事。
五百年前他就受够了,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养老,怎么又来?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狐裘里,捂着耳朵,不想听,也不想管。
什么救世主,什么灭世魔头,跟他没关系。
他只想退休,去苍梧山晒太阳喝茶。
可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没过多久,院门外就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有玄渊那熟悉的、带着凝重的声音。
“清许师弟!开门!出大事了!”
玄渊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连平日里的沉稳都没了。
沈清许翻了个白眼,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就知道,玄渊一来,准没好事。
他不情不愿地从躺椅上坐起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一脸没睡醒的烦躁,对着院门口喊了一声:“门没锁,自己进来。”
话音刚落,院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玄渊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道袍都乱了,手里紧紧攥着一枚金色的玉简,浑身都透着难以掩饰的凝重和慌乱。
他身后,还跟着宗主清玄真人,同样是脸色凝重,眉头紧锁,看着沈清许的眼神,格外复杂。
沈清许看着他们俩这副样子,挑了挑眉,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怎么了?天塌了?”他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一脸的无所谓,“天塌了也有你们两个高个子顶着,找我这个金丹期的废柴干嘛?”
清玄真人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没说话。
玄渊上前一步,把手里的金色玉简,递到了沈清许面前,声音带着颤抖。
“清许师弟,你自己看吧。”
“天机阁刚刚向全三界公布了最新的预言,天机子亲自推演,以半数寿元为代价,换来的天启。”
沈清许瞥了一眼那枚玉简,没接,依旧懒洋洋地靠在那里,挑了挑眉:“什么预言?跟我有关系?”
“我一个只想养老的废柴,管他什么预言不预言的。”
玄渊看着他这副样子,急得额头的青筋都跳起来了,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把预言的内容,念了出来。
“天机子天启:救世主已觉醒,灭世魔头已降生,双子交汇,三界方有一线生机。”
这二十个字,像二十道惊雷,在安静的闲云院里,轰然炸响。
凌烬站在一旁,浑身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手死死地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果然。
他果然就是预言里的那个灭世魔头。
全修真界,都知道他是天生魔骨,现在天机阁的预言一出,所有人都会认定,他就是那个会带来灭世浩劫的魔头。
他完了。
他会连累师尊的。
凌烬的眼眶瞬间红了,看着沈清许的背影,心里又慌又怕,像只被大雨淋透了的小兽,无措得厉害。
沈清许脸上的慵懒和无所谓,终于淡了几分。
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杯壁。
救世主。
灭世魔头。
双子交汇。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他尘封了五百年的记忆里。
千年前,魔帝之乱结束的时候,那个被他镇压在深渊之下的魔帝,临死前也是这么狂笑的,说千年之后,双子现世,他终究还是要再走一次老路。
原来,不是玩笑。
沈清许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心里那股烦躁感,越来越强。
他不想管。
他真的不想管。
五百年前,他已经护了三界一次,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好不容易才换来现在的安稳日子,只想安安稳稳养老,不想再沾这些破事。
可预言里的灭世魔头,是凌烬。
是他的徒弟。
是那个每天给他煮茶做饭、守着他午睡、把他的喜好刻在骨子里的少年。
沈清许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玄渊,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装傻充愣:“哦,就这?”
“救世主是谁,灭世魔头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