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宗主就带着长老们匆匆离开了，忙着去处理灾后的事宜。

广场上，只剩下沈清许、凌烬和玄渊三个人。

玄渊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身边的师徒二人，感慨万千地说道：“真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天机子算尽了一切，却唯独没有算到人心。”沈清许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温润的轮廓，“所谓的宿命，从来都不是不可打破的。”

是啊。

天机子以为，救世主和灭世魔头注定只能活一个。

他以为，只要按照剧本走，就能得到他想要的太平。

可他错了。

他不知道，沈清许宁愿放弃救世主的身份，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徒弟。

他不知道，凌烬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的痛苦，也不会伤师尊分毫。

他更不知道，信任与爱的力量，足以撼动天道，打破所谓的宿命。

“对了，”玄渊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玉瓶，递给沈清许，“这是我珍藏的凝神丹，你和凌烬都受了伤，吃了好好调理一下。”

沈清许接过玉瓶，也不客气：“算你还有点良心。”

玄渊哼了一声：“我只是怕你累死了，没人给我养老。”

说完，他顿了顿，又别扭地补充了一句：“好好休息，有事传信给我。”

然后，他就转身离开了，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却又带着一丝释然。

广场上，终于只剩下师徒二人了。

沈清许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靠在凌烬的身上，懒洋洋地说：“终于结束了。”

“嗯，结束了。”凌烬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沈清许抬起头，看着身边的少年。

阳光洒在凌烬的脸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的眼睛清澈明亮，里面映着蓝天白云，也映着沈清许的身影。

十六年了。

那个当年怯生生躲在他身后，连头都不敢抬的小团子，已经长这么大了。

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可以为他遮风挡雨的少年。

沈清许想起了当年那个被迫收下徒弟的下午。

那时候，他满心都是抗拒，觉得这个天生魔骨的孩子会毁了他的退休生活。

可现在，他才发现。

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当年收下了这个徒弟。

如果没有凌烬，他可能早就死在某次浩劫里了。

如果没有凌烬，他可能永远也无法打破宿命，只能按照天机子写好的剧本，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人，然后孤独终老。

“阿烬。”沈清许轻声喊道。

“嗯？”凌烬低头看向他，眼神温柔。

“我们回家吧。”沈清许笑了笑，眼里满是轻松和释然，“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了。”

“好。”凌烬也笑了，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回家给你做。”

第121章 三界叩谢，救世主之名

最后一缕魔气被风吹散的瞬间，青云山主峰响起了第一声哽咽。

是个刚入道的小修士，他抱着自己断了一条胳膊的师兄，看着头顶湛蓝如洗的天空，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紧接着，哭声像潮水般蔓延开来，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狂喜。

有人瘫坐在满是裂痕的青石板上，捂着脸失声痛哭；有人抱着身边的亲人，一遍遍地确认对方还活着；有人捡起地上断裂的佩剑，对着天空深深鞠躬，感谢自己还能看到今天的太阳。

沈清许靠在凌烬的怀里，微微喘着气。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神魂撕裂的隐痛还在一阵阵袭来，可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却莫名地松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

那场持续了千年的阴谋，那个笼罩了他一辈子的“亲手杀徒”的预言，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画上了句号。

凌烬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问：“师尊，还难受吗？”

“有点。”沈清许老实地点点头，懒洋洋地蹭了蹭他的肩膀，“不过没事，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对了，家里还有排骨吗？我想吃糖醋排骨。”

“有，昨天刚买的，还在冰窖里放着呢。”凌烬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回去就给你做，再给你炖一盅你最爱喝的莲子羹。”

“好。”沈清许满意地弯了弯眼睛，伸手拉住凌烬的手，“那我们快走吧，这里乱糟糟的，看着就头疼。”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闲云院，泡一壶上好的碧螺春，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晒太阳，然后等着吃凌烬做的糖醋排骨。什么救世主，什么三界安危，都跟他没关系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该轮到他享受退休生活了。

可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清许疑惑地回头，只见一群穿着各色道袍的修士正朝着这边飞奔而来，为首的是昆仑派的掌门，手里还拿着昆仑派的镇派之宝。

“清许仙尊！凌烬小友！请留步！”

昆仑掌门跑得气喘吁吁，头发散乱，道袍上还沾着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可眼神里却充满了激动和感激。

“多谢二位拯救三界之恩！我昆仑派上下，没齿难忘！”

说着，他对着沈清许和凌烬，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身后的昆仑派弟子也纷纷停下脚步，对着师徒二人深深鞠躬。

“多谢清许仙尊！多谢凌烬小友！”

沈清许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举手之劳而已，大家太客气了。”

可他的话音刚落，又有一群人赶了过来。这次是蜀山派的长老，带着蜀山派的所有弟子，手里捧着无数的奇珍异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