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君:偏执暴君总以为我女扮男装(52)
还有两个月就是生辰,雍王......自己的谋划,能顺利完成么?
正思忖间,房门被轻轻叩响,秋月的声音自外传来:“小姐,老爷夫人请您往主院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温子苏微微蹙眉,扬声道:“去回禀,我方才在太傅府受了惊,又吹了风,此刻头疼得厉害,起不来身。明日一早,再去主院请安。”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回话。”
秋月应声,脚步声渐远。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纸,在室内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温子苏倚在床头,几本医书摊在身前,他正咬着笔杆,眉心微蹙,将其中一册翻得纸页轻响。
“这万花毒,解起来倒不算太棘手......”他低声自语,指尖划过一行行细密的字迹,“它只是在寻常花毒配方里,多添了一味血诱花,才让毒性变得如此阴诡,专能勾动心魔,蚀人神智。这血诱花的性子,还得再琢磨透彻......”
秋月无声地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碟点心,轻轻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小姐,”她低声禀道,“老爷那边传了话,说今早宴上的事.....陛下虽未深究,但您也有失仪之处。罚您抄写《女训》百遍,除夕宫宴之前,不得出府门一步。”
温子苏的目光仍在书页上,只随意应了一声:“嗯,意料之中。”
秋月继续道:“不过小姐不必担忧,奴婢可以代抄,小姐若想出去,奴婢也有法子。”
温子苏翻页的手一顿,这才将视线从书卷上移开,看向秋月,唇角勾起一抹带着玩味的弧度:“哦?那......若我想进雍王府呢?”
他问得随意,目光却静静落在秋月脸上。
秋月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这......”
“是办不到,”温子苏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平稳,“还是不敢办?”
秋月沉默片刻,低下头:“奴婢......需请示陛下。”
温子苏了然地点了点头。
他不再追问,重新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快速勾勒了几笔,随后将纸递了过去。
纸上画的,正是那株形态奇特的血诱花。
“雍王府库房里,有一处专门存放珍稀药材的静室。这里面,有这么一盆花。此花香气特殊,闻之令人晕眩。我要它。”
秋月接过画纸,仔细看了片刻,颔首道:“小姐放心,明日天亮前,必为您送到。”
“去吧。”温子苏摆摆手,补充道,“对了,即便禁足,每日的补药也要照旧。”
“是,小姐。”
秋月收起画纸,躬身退下。
房门合拢,室内重归安静。
温子苏又拿起另一张早已写就的药方,目光落在上面。
“石毒的解方......有了松精,过程怕是要......吃些苦头。”
他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纸面,眼神微暗,仿佛透过方子看到了什么。
片刻后,他几不可闻地低语了一句:“你吃了那么多苦......想必,也舍不得他再受一遍吧。”
正思忖间,门外忽地传来温子衿拔高的、带着娇纵的嗓音:
“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紧接着是秋月刻意压低的阻拦声:
“二小姐,小姐身上不适,正歇着,请您稍后再来。”
“放肆!你一个贱婢,也敢拦我?来人!给我把她拖下去!本小姐再不想看见她!”
温子苏眉梢微扬。
他清了清嗓子,扬声道:“秋月,不得无礼。让妹妹进来吧。”
第45章 体香
门被推开,秋月与一脸怒容的温子衿先后走入。
温子衿瞧见斜倚床头的温子苏,脸上怒色稍敛,换上一副虚伪的关切。
温子苏对秋月温声道:
“秋月,不可对妹妹无礼。去搬个绣墩来,让妹妹坐到我近旁。”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秋月看了温子苏一眼,依言搬来绣墩。
温子苏这才转向温子衿,脸上带着歉意与疲色:
“我今日受了些惊,又吹了风,此刻形容不整。秋月是怕我唐突了妹妹,这才拦着。妹妹就看在姐姐的薄面上,饶她这一回,可好?”
温子衿从鼻子里轻哼一声,在绣墩上坐下。
温子苏看着她,柔声问:
“妹妹这般着恼,可是姐姐哪里做错了,惹你不快?”
温子衿眼神闪烁,压低声音,语带质问:
“姐姐明明答应过我,不再同我争抢雍王殿下!可为何......为何他还是对你念念不忘?你是不是......背地里又与他有了牵连?”
温子苏立刻露出惊讶又委屈的神色:
“绝无此事!妹妹,你误会我了!”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羞涩:
“其实......近来,我心中已有了属意之人。对他.......确是寤寐思服,辗转反侧。若此生不能嫁他,只怕......要郁郁而终了。”
温子衿眼睛一亮,若有所思地低喃:
“难道......”
“妹妹不信我?”温子苏见她神色变幻,追问道。
“不......”温子衿下意识否认。
温子苏凑近她耳边,低声道,“那我再告诉妹妹一个关于雍王的秘密,如何?”
温子衿果然被吸引:
“什么秘密?”
“妹妹可闻见我屋里的药味了?”温子苏指了指桌上尚未收起的药罐,“你或许忘了,这十几年来,我汤药从未间断,以致身上......总是带着药气。”
温子衿不解:
“这与雍王有何相干?”
温子苏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
“是我上次自私,骗了妹妹。其实,雍王身有旧疾,时常疼痛难忍。他似乎......正是听闻我身上的药气能稍缓他的痛楚,上回才特意召我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