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君:偏执暴君总以为我女扮男装(67)
这不是梦。
昨夜的一切,那触感、那坦白、那令人心慌的温柔,都是真的。
他正枕着一个男子的臂膀。
温子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动了动,想将胳膊抽出来。
那细微的抽离感,在谢承续紧绷的神经上不啻于一声惊雷。
他要走?
这个念头瞬间压倒了所有混乱,他几乎是想也没想,猛地伸手将那胳膊拽住,攥得死紧。
“你......”他喉咙发干,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温子苏轻轻“嘶”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低哑:“别,麻了。”
谢承续一愣,紧攥的手劲下意识松了些,这才察觉自己掌心下的小臂肌肉确实有些发僵。
他默不作声,手指却已自发地揉按起来,力道有些重。
他一边揉,一边悄悄抬眼去看温子苏的脸色。
温子苏任由他动作,垂眸看着他,眼底划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他忽然抬手,微凉的指尖扳过谢承续的下颌,迫使他抬起脸。
“想什么呢?”他问,语气温和平静。
谢承续看着他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心头那股混杂着后怕、委屈和被看穿的憋闷又涌了上来。
他抿了抿唇,带着点自暴自弃的赌气:
“你是不是很得意?”
“嗯?”温子苏挑眉。
“我一个皇帝,”谢承续盯着他,一字一顿,声音低哑,“被你牵着鼻子走。”
温子苏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看着对方眼中那熟悉的、近乎孩子气的执拗与不安,唇角微扬,笑意更甚。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他缓缓开口,“那从今日开始,你依然还能做回你生杀予夺的九五至尊。”
谢承续瞳孔微缩,眉头紧皱:
“什么意思?”
温子苏却没再解释。
他敛去笑意,伸手,将怔愣的谢承续重新揽进怀里,手臂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胸膛。
“别说话,”他将脸埋进谢承续的发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再让我抱一会儿。”
这突如其来的、近乎脆弱的索求,像一盆温水,猝不及防地浇灭了谢承续心头的焦躁,却又蒸腾起更浓重的不安。
他想问清楚,可那紧拥的怀抱和颈间温热的呼吸,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他僵了片刻,最终只是狠狠地、用尽力气般回抱住温子苏的腰。
这沉默的相拥并未持续太久。
门外,福如海刻意压低却难掩焦急的声音响起:
“陛下?陛下可醒了?”
第58章 不放
温子苏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手,他拍了拍谢承续的背,声音已恢复平静:
“起吧。”
说罢,不等谢承续反应,他已干脆利落地翻身下床,拿起一旁备好的衣物,背对着他开始穿戴。
谢承续怀里一空,心也随之一沉。
他盯着温子苏挺拔却单薄的背影看了两秒,才烦躁地抓过外袍披上,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道缝隙:
“何事?”
福如海躬身,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温大人携夫人在宫门外已跪候多时,说是......六礼未过,皇后娘娘不能......今日务必要接皇后娘娘回府。”
谢承续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温家......接人?
他刚刚,是在告别!
他这次若跟温家回去,定会彻底斩断这一切!
一股近乎毁灭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猛地攥紧门框,手背青筋暴起,声音因极度压抑而嘶哑扭曲,对着福如海一字一句道:
“去,告诉温叙言,他温家的‘大小姐’,朕很满意。是安安分分等着做皇后的娘家,还是今天就满门抄斩、去地下给先帝尽孝,就在他一念之间。”
福如海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
“......是。”
“等等,”谢承续又叫住他,眼中厉色未消,语气却诡异地平静下来,“这件事,给朕瞒好了。尤其是皇后那里,一个字都不许透露。若让朕听到半点风言风语,你知道后果。”
“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办。”
福如海冷汗涔涔,倒退着疾步离去。
谢承续在原地站了片刻,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将翻腾的戾气压下。
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整理好表情,这才转身回到内室。
温子苏正背对着他系着外袍的衣带。
谢承续几步上前,从背后猛地将人抱住,手臂铁箍般环住他的腰,滚烫的唇随即落在他颈侧,带着未散的烦躁和一种急切的确认,胡乱地亲吻啃咬,甚至泄愤似的,不轻不重地在那片皮肤上咬了一下。
“你知道吗?”他含混的声音响在温子苏耳畔,气息灼热,“雍王想煽动西北兵变。你是我的软肋,一旦出宫,他绝不会放过你。”
颈间细微的刺痛让温子苏身体一僵,他几乎立刻抬手,转身将谢承续拥到身前,掌心抵在他的后脑,不轻不重地拍抚一下。
温子苏眼中隐含笑意,语气却不显,顺着谢承续的话问:
“这么危险?可我是男子,如何能长居宫中?”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谢承续心中那个早已备好的、不容反驳的囚笼。
他喉结滚动,舌尖追着温子苏颈间那一小块皮肤下微微的颤动,声音低哑而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
“你就是温家大小姐,我的皇后,皇宫是你的家,只要你在这里,他就没办法。一应流程已经在赶了,我们正月十六大婚。”
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用最郑重的仪式和最蛮横的占有,为自己一夜的惊惶不安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