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盯着屏幕，忽然觉得这样隔着屏幕告状有点幼稚。他删掉已经打好的字，重新输入：「没什么，问问你那边进展。」

樊霄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游主任。”樊霄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有些嘈杂，像是在走廊，“突然找我，是不是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游书朗靠向椅背。

“当然能。”樊霄笑了，“不过你主动找我，多半是有事。说吧，怎么了？”

游书朗沉默了两秒：“Lena给我发消息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樊霄的声音沉了下来：“说什么了？”

“说谢谢今天的接待，问我要不要尽地主之谊带她尝尝本地菜。”

樊霄那边传来一声轻笑，但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她倒是直接。”

“我没回。”

“我知道。”樊霄说，“我的游主任最有分寸了。”

这话说得自然，但游书朗能听出其中隐藏的占有欲。他转了话题：“你那边会开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樊霄的语气又烦躁起来，“刘总坚持他们的数据没问题，我让他们明天重新演示一遍实验流程。如果再有问题，这合作就算了。”

“别冲动。”

“知道。”樊霄叹了口气，“工作烦，想到有人在我出差期间找你更烦。”

游书朗失笑：“你就这么不放心我？”

“不是不放心你。”樊霄纠正，“是不放心别人。我的游主任这么好，有人惦记很正常。但我得让惦记的人知道，惦记也没用。”

这话说得直白又霸道，游书朗听着，耳根有些热。他压低声音：“办公室里呢，别乱说。”

“那晚上视频再说。”樊霄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等我回去，咱们再慢慢说。”

挂了电话，游书朗看着手机，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打开那条未回复的短信，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然后回复：「抱歉，近期工作较忙。如有公事咨询，请联系市场部王总监。」

晚上八点，视频通话准时响起。

接通后，樊霄那边是酒店房间。他已经换了家居服，头发半湿，看起来刚洗完澡。

“游主任晚上好。”樊霄把手机靠在床头，自己靠在枕头上，“今天想我没？”

“你中午才打过电话。”游书朗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本书。

“那也快八小时了。”樊霄凑近屏幕，“八小时够想很多遍了。”

游书朗抬眼看他：“你那边进展如何？”

“明天最后一天。”樊霄说，“不管结果怎样，我都订了后天的机票。”

“不是说还要几天？”

“提前处理完了。”樊霄说得轻描淡写，“或者说不打算继续耗了。刘总那边要是再拿不出可信的数据，合作就终止。”

游书朗放下书：“这么果断？”

“嗯。”樊霄看着他，“想早点回去。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深了些：“不想让别人在我出差期间，有太多机会接近你。”

游书朗挑眉：“你就这么在意Lena？”

“在意。”樊霄承认得很坦然，“她在清迈就看上你了，现在又追到华国来。虽然我相信你的分寸，但我不喜欢有人惦记你。”

这话说得直接又霸道，游书朗看着他，忽然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回去宣示主权。”樊霄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危险的味道，“让她知道，你是我的人，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幼稚。”

“对你，我乐意幼稚。”樊霄看着屏幕里的他，声音低了下来，“游主任，说句好听的。”

“什么好听的？”

“说你想我，说你会等我回来，说你心里只有我。”

游书朗失笑：“樊总这是要听情话？”

“嗯。”樊霄点头，“想听你说。”

游书朗沉默了几秒，然后看着屏幕里的人，轻声说：“我想你了。你不在，家里很安静，床也太大。我会等你回来，所以你要快点回来。”

他一口气说完，屏幕那边的樊霄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樊霄才低声说：“书朗……”

“还有，”游书朗继续说，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心里有没有你，你不知道吗？”

樊霄重重地点头：“知道。但听你说出来，感觉更好。”

第二天上午，游书朗正在开会，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是Lena的消息。

「游先生，今天去参观了科技园区，很有收获。想起您昨天提到的那家本地菜馆，我查到地址了，今晚准备去试试。」

游书朗皱了皱眉，没有回复。会议结束后，他给市场部的王总监打了个电话。

“王总监，泰国那边来的Lena小姐，如果她再联系咨询公事，你全权负责对接。”

“好的游主任。不过她昨天参观后，今天还没联系过我们。”

“嗯。如果联系了，你处理就好。”

挂了电话，游书朗想了想，还是给樊霄发了条消息：「Lena说今晚要去试那家本地菜馆。」

樊霄很快回复：「哪家？」

游书朗：「我随口提过的那家。」

樊霄：「知道了。」

对话到此为止。游书朗看着那简单的三个字，忽然有点好奇樊霄会怎么做。

晚上七点，游书朗在家简单做了点吃的。刚吃完饭，手机响了，是视频通话。

接通后，樊霄那边背景是餐厅。看起来是家高档餐厅的包厢，装修雅致。

“你在外面？”游书朗问。

“嗯，和刘总吃饭，最后谈一次。”樊霄把镜头转了一下，让游书朗看到包厢环境，“不过这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