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没说话，眉头轻轻拧着。他盯着游书朗看了好一会儿。

“我不想自己去。”他声音低了些。

游书朗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里的不高兴清清楚楚，还带着点执拗。他觉得有些好笑，心又软了一下。

“就两天，”游书朗抬手，把他额前掉下来的碎发往后拢了拢，“周三晚上就回了。”

“两天也很长。”樊霄低下头，额头抵在他肩上，声音闷在衣料里，“而且说好一起去的。”

游书朗任他靠着，手滑到他后颈，轻轻捏了捏：“下次。下次一定陪你去。”

“你保证？”

“保证。”

樊霄这才抬起头，眼里那点不满还没散。他看了游书朗几秒，忽然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点惩罚的意味，不温柔，甚至有些重。游书朗怔了下，然后闭眼回应，手指抓住樊霄的衣襟，把那片针织面料攥皱了。

良久分开，两人呼吸都有些急。樊霄抵着他额头，低声说：“那你要每天都给我打电话。”

“好。”

“早中晚都要。”

游书朗笑了：“樊总，我白天要工作。”

“我不管。”樊霄手指抚过他唇角，那里被吻得发红，“中午休息时间总能打吧？晚上更要打。”

“好，都打。”

“还有，”樊霄眼神暗了暗，“不准单独见那个合作商。”

“那是工作。”

“让助理陪着，”樊霄指尖停在他下巴上，“或者让梦梦全程跟。反正不准单独见。”

游书朗看着他，忽然问：“樊霄，你在担心什么？”

樊霄默了几秒，拇指蹭了蹭他皮肤：“担心有人趁我不在，打你主意。”

“我是去工作。”

“知道。”樊霄呼吸沉了沉，声音压低了些，“但我不只是担心这个。我这一走，家里那边……樊家那边要是有人来找你麻烦，你一定不要自己应付，马上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游书朗的目光柔和下来：“知道了。我能处理好，你别总把我想得那么弱。”

“我知道我们游主任很强，”樊霄捧住他的脸，语气认真，“我是舍不得你受一点委屈。答应我，有事一定要打给我。”

游书朗望进他眼里，那里面的担忧和执着一览无余。他叹了口气，握住樊霄的手：“好，我答应你，有事一定给你打电话。”

樊霄这才稍稍放松，但目光仍锁着他：“无论大小事。”

“无论大小事。”游书朗顺着他说，然后话锋一转，“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说。”

“在广州别喝太多酒。”游书朗看着他，“峰会应酬多，我知道。但别像上次那样喝到胃疼。”

樊霄嘴角上扬：“游主任这是在关心我？”

“不然呢？”游书朗挑眉，“你胃疼的时候，折腾的还不是我。”

樊霄笑了，笑容终于明朗起来。他凑近，在游书朗唇上很轻地碰了一下：“行，答应你。不喝多，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给你打电话。”

“这还差不多。”

第117章 第117章

时间晃到周二清晨，天还没亮透。

游书朗睁开眼，身边已经空了。他伸手摸了摸床单——凉的，樊霄应该走了一阵子。

卧室里静悄悄的，游书朗坐起来，揉了揉头发，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儿放着一杯水，下面压了张纸条。

他拿起来看，是樊霄的笔迹，力道有些潦草：“水是温的，记得喝。早餐在厨房，热三分钟。晚上给你电话。有事立刻打给我。”

最后那句叮嘱让游书朗心里微微一软。他放下纸条，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温正好。

走到客厅，公寓里安静得过分——平时这时候，樊霄不是在厨房弄早餐，就是在阳台打电话，总有点动静。

餐桌上摆着早餐，用保温罩扣着。游书朗揭开一看，是煎蛋培根三明治，旁边还有切好的水果，他咬了一口，还是温的。

手机震了一下。樊霄发来信息：“到机场了。吃早餐没？”

游书朗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很快回复：“都吃了。”

“知道了，”游书朗回，“登机了？”

“还在候机。想你。”

游书朗看着那两个字，唇角弯了弯。

他走到阳台，天色正一层层亮起来，雨停了，玻璃上留着未干的水痕。晨风带着湿气吹进来，凉丝丝的，很舒服。

他才走，自己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八点一刻，樊霄发来登机照片——机舱窗户，外面是廊桥：“走了，到了联系。记得想我。”

“一路平安。”游书朗回。

“嗯。”

之后没再响，应该是起飞了。

游书朗收拾了餐具，换衣服准备去公司。

打开衣柜时他顿了一下——左边是他的衣服，按颜色挂得整齐；右边是樊霄的，衬衫西装居多，有几件还随意搭在衣架上。

最边上挂着一件深灰针织开衫，是樊霄昨天穿的，上面沾着很淡的木质调香水气味。

游书朗拿了件浅蓝衬衫穿上，系扣子时闻到领口淡淡的洗涤剂香味——和樊霄身上的一样。

到公司还早，办公室里只有梦梦在。

“主任早。”梦梦递来咖啡，“樊总出差了？”

“嗯，”游书朗接过，“你怎么知道？”

“猜的，”梦梦笑了，“平时这时候他早该来了，不是送咖啡就是送早餐。”

游书朗没接话，端着咖啡进了自己办公室。桌子整理过了，文件分类摆好，笔筒里的笔按长短排着——是樊霄昨晚等他时顺手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