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被他的呼吸弄得有点痒，微微缩了缩脖子，侧头看他。

樊霄也看着他，眼里映着窗外湖面的光：“跟对的人，在对的地方，什么都不用想。”

游书朗收回视线，看着远处的湖面，唇角却微微扬起。

“那你待着。”他说，“我回去上班。”

“哎——”樊霄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整张脸埋进他颈窝里蹭，“游主任，你能不能配合一下气氛？”

“什么气氛？”

“就这种……”樊霄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两个人，独处，没人打扰，风景很好——”

他抬起头，凑到游书朗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适合做点坏事的气氛。”

游书朗偏过头，躲开他的呼吸，但唇角压不住地上扬。

“樊总，”他说，“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别的？”

“能啊。”樊霄理直气壮，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但现在是度假，度假的时候装别的，浪费。”

游书朗终于转过头，正眼看他。

然后游书朗抬手，食指抵在他额头上，轻轻推开。

“先把行李收拾了。”他说，顿了一下，眼里带着笑意，“坏事晚上再说。”

樊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松开手，又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听游主任的。”

箱子打开，东西归位。樊霄那件黑色毛衣挂进衣柜，游书朗的羊绒围巾搭在椅背上。

洗漱用品摆进浴室，两双拖鞋并排放在床边。樊霄收拾到一半，突然从背后抱住正在整理衣服的游书朗，下巴抵在他头顶。

“干嘛？”游书朗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充电。”樊霄闷闷地说。

游书朗轻笑了一声，任由他抱着，手上的动作放慢了些。

游书朗整理完自己的东西，靠在床头看手机。

樊霄从浴室出来，在他旁边坐下，很自然地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看什么？”

“工作消息。”游书朗把手机屏幕往他那边偏了偏，“梦梦问周四周五的会怎么安排。”

“你怎么回的？”

“说往后推。”

樊霄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游主任为了我，工作都往后推了。”

“少自作多情。”游书朗收起手机，转过身面对他，“是我也想休息。”

“那正好。”樊霄把人搂紧，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们一起休息。”

窗外湖面平静，偶尔有风吹过，带起细碎的波纹。阳光慢慢移动，在地板上拉出斜长的影子。

两人就这么靠着，谁也没说话。樊霄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游书朗的衣角，游书朗的呼吸渐渐平稳。

过了很久，游书朗开口：“你那边……有消息吗？”

樊霄知道他在问什么。

“还没。”他说，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这才第一天。”

游书朗没再问，只是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

又过了一会儿，樊霄忽然说：“书朗，如果……”

他顿了顿。

游书朗等着他说下去，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如果这次不太顺利，”樊霄的声音放得很轻，“你会不会后悔？”

游书朗从他怀里坐起来，转过身看着他。

后悔什么？”

“后悔……”樊霄看着他的眼睛，没说完。

游书朗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捏住樊霄的下巴，往上抬了抬，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用力的吻。

“樊霄，”他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我什么时候后悔过？”

樊霄没说话。

“从第一天到现在，”游书朗说，“我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我自己选的。包括你。”

他松开手，语气淡下来，但眼神柔软：“别问这种问题。”

樊霄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伸手把游书朗重新拉进怀里，抱得很紧，脸埋在他颈窝里深吸一口气。

“知道了。”他说，声音有些闷，“不问了。”

傍晚的时候，两人出门散步。

湖边有条小路，铺着碎石子，两边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草。夕阳把整个湖面染成橙红色，远处的山峦轮廓越来越深。

樊霄握着游书朗的手，走得很慢。

“冷吗？”他问。

“不冷。”

“那走慢点。”

“已经很慢了。”

樊霄笑了，侧头看他：“嫌我慢？”

游书朗也看他：“嫌你话多。”

樊霄笑着把他往身边拉了拉，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夕阳在他身后铺开，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

他低头，在游书朗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樊霄！”游书朗猝不及防，下意识看了看四周。

“没人。”樊霄笑得坦然，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就我们两个。”

游书朗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樊霄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又低头，这次吻得更深了些，一只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游书朗闭上眼睛，手攀上他的手臂。

湖风吹过，带着傍晚的凉意，但两人相贴的地方是温热的。

良久，樊霄放开他，在他鼻尖上又亲了一下。

“走吧。”他低声说。

游书朗睁开眼，眼里带着水光，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继续往前走，手一直没松开。

天黑透的时候，两人回到民宿。老板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摆在院子里的小桌上。

“今天做的都是本地菜，”老板笑着说，“你们尝尝合不合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