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那双眼睛里的水光还没散，此刻又添了点什么——柔软，认真，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笑意。

他抬起另一只手，抚上樊霄的脸，“那你轻点。”他说。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头，吻上去。

这个吻和浴室门口那个不一样。没有那么急，却更重，更深。

毛衣什么时候脱的，游书朗不记得了。睡衣扣子是樊霄解的，一颗一颗，很慢，每解开一颗就低头吻一下。

吻到锁骨时，游书朗的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收紧，“樊霄。”

“嗯？”

“你故意的？”

樊霄抬起头，眼里带着笑，“什么故意的？”

“故意磨蹭。”

樊霄笑了，俯身在他唇上碰了碰。

“不舒服吗？”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好不容易把你骗出来，不得好好伺候你？”

游书朗看着他，忽然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人拉下来。

“那你好好表现。”他在他耳边说，“我等着看。”

樊霄呼吸一沉，手臂收紧，“要求还挺高啊，游主任。”他声音压得更低，唇几乎蹭着游书朗的。

扣子被全部解开，微凉的空气短暂接触皮肤，随即被更烫的体温覆盖。手掌抚过腰侧时，游书朗轻轻哼了一声。

吻落到胸口，游书朗闷哼一声，手指抓皱床单，又立刻被樊霄握住，十指交扣按进枕头。

“樊霄……”声音带喘，断在呼吸间。

“嗯，我在。”樊霄应着，抬眼看他。

他撑起身，借着月光仔细看身下的人。游书朗额发微湿，眼里水光晃动，搅碎了落进来的月色。

“现在，”拇指抚过他下唇，嗓音沙哑，“觉得我表现得怎么样？”

游书朗笑了，眼角弯起狡黠的弧度。他不回答，只是抬起下巴吻了上去。

樊霄的吻落回来时带了凶狠的力道，像要将他拆吃入腹，又像要揉进骨血。

墙上影子晃动得厉害，分不清节奏，只剩下原始的契合。

床垫偶尔传来轻浅的晃动，混着两人压得很低的呼吸，在安静的夜里漫得无边无际。

游书朗手指陷进他背脊，留下红痕。樊霄只是抱得更紧，吻掉他眼角的湿意，在喘息间隙含糊地重复他的名字。

“书朗……”

游书朗的手指一直插在樊霄的发间，从最开始的收紧，到后来慢慢放松。

他整个人像泡在温吞的热水里，浑身发软，唯有抱着樊霄的手臂收得很紧，耳边全是樊霄低低唤他名字的声音。

等一切平息，已经是后半夜了。

樊霄把人搂在怀里，拿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个泛红的眼角在外头。他低头吻了吻游书朗汗湿的额头。

“累不累？”声音放得更柔，指尖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着。

游书朗闭着眼哼了一声，伸手掐了掐他的腰：“你说呢？樊总，说好的轻点，我看你也没轻到哪儿去。”

樊霄低笑，把人搂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没忍住。”

“切。”游书朗撇撇嘴，却没再怼他，只是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慢慢安静下来。

半晌，樊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不过刚才谁说‘你轻点’来着？”

游书朗睁开眼，抬头看他。

月光里，樊霄的眼睛亮亮的，藏着点得逞的意味。

游书朗眯了眯眼，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下来，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樊霄，”他说，声音还带着事后的哑，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你完了。”

“怎么？”

“等你睡着，我把你踹下去。”

樊霄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他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低头在他发顶蹭了蹭。

“行，”他说，声音里全是笑意，“踹吧。”

“反正我搂着你，掉不下去。”

第132章 第132章

游书朗没再说话，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他侧躺着，脸埋进樊霄颈窝里，手指还搭在他腰上。

樊霄也没动，就这么搂着，下巴抵在他发顶，偶尔低头蹭一蹭。

过了很久，游书朗闷闷地开口：“几点了？”

“不知道。”樊霄的声音也带着困意，“管它几点。”

“明天……”

“明天不用早起。”樊霄打断他，手臂收紧了些，“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

游书朗轻轻笑了一声，热气喷在他颈侧，痒痒的。

“樊总，”他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调侃，“你这精心策划的度假计划，主要内容就是睡觉？”

“当然不是。”樊霄低头，将唇贴近他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磁，“还有别的……更重要的安排。”

游书朗抬手，准确无误地捂住了他的嘴。

“闭嘴。”

樊霄非但没躲，反而就着他温热的掌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游书朗收回手，在他衣服上蹭了蹭，一脸嫌弃，“你讨不讨厌？”

“不讨厌。”樊霄笑得坦然，“你身上哪儿我都亲过，我就是喜欢？”

游书朗懒得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樊霄立刻像块牛皮糖似的贴了上去，从背后把人搂住，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软了下来，“生气了？”

“没有。”

樊霄笑了，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耳垂。

游书朗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

“转过来。”樊霄又亲了一下，声音低低的，“我想看着你。”

游书朗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转过身，在黑暗里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