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双向奔赴的爱(178)
断断续续的喘息,含糊的呜咽,还有抑制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闷哼。
樊霄起初还耐着性子,后来便有些失控。
游书朗的指尖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红痕,他的意识像浮在热浪上,忽远忽近,只有身上这个人,他的体温,他的重量,他的气息,是唯一真实的锚点。
一番折腾后,两人终于消停了下来。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闲?”游书朗看着他。
“我哪里闲了?”樊霄故作委屈,“我这不是正要开始兢兢业业工作,重振家业吗?”
“重振家业的第一步是从赖床开始的?”
“第一步是从充电开始的。”樊霄理直气壮,又凑过去亲他,“你就是我的充电宝。”
游书朗被他气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行了,赶紧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浴室洗漱。镜子前,樊霄站在游书朗身后,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他挤牙膏。
两人的洗漱用品并排摆着,同款的牙刷,同款的杯子。
“游主任,帮我刮胡子。”樊霄把剃须膏塞到他手里。
游书朗瞥了他一眼:“自己没长手?”
“你刮得比较舒服。”
最后游书朗还是接了,樊霄仰起头,露出脖颈流畅的线条,配合地微闭着眼。
浴室里只有剃须刀细微的嗡嗡声,和两人交错的、平缓的呼吸。
早饭很简单,游书朗煎了鸡蛋和培根,热了牛奶,切了点水果。樊霄坐在岛台边看着他忙活,目光一直跟随着他在厨房里移动的身影。
“看能看饱?”游书朗把盘子推到他面前。
“能,秀色可餐。”樊霄拿起叉子,“不过游主任的手艺,我必须光盘。”
吃完早饭,两人各自换衣服准备出门。
游书朗站在衣帽间里挑领带时,樊霄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这条。”樊霄伸手从架子上取了一条深灰色的暗纹领带,“配你那件深蓝衬衫。”
游书朗接过来:“你今天穿什么?”
“都可以。”樊霄松开他,走回自己那边,“反正今天不用见什么重要的人。”
话虽这么说,他最后挑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整个人看起来依然挺拔利落,但眉眼间的锐气确实柔和了不少。
出门前,樊霄在玄关拉住游书朗,仔仔细细地帮他整理好领带,又抚平他肩膀上一丝不存在的褶皱。
“好了。”他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点头,“我们游主任真帅。”
游书朗懒得理他,弯腰换鞋。
“几点下班?”樊霄问。
“正常点,六点左右。”
“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了。”
“那我去接你下班,然后一起吃饭。”樊霄坚持,“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樊霄想了想,“庆祝我们游主任又安全度过一天,没被人拐跑。”
游书朗被他逗笑了,伸手拉开门:“走了。”
“等等。”樊霄拉住他,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晚上见。”
“晚上见。”
门在身后关上。游书朗站在电梯前等电梯,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樊霄哼歌的声音——是首很老的泰语歌,调子轻快。
电梯来了。他走进去,看着数字一层层往下跳,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樊霄时的样子。
那时候的樊霄,眼神里总藏着一种说不清的阴郁和警惕,像只随时准备攻击或者逃跑的困兽。而现在……
那只困兽终于找到了归处,可以安心地收起爪子,晒晒太阳了。
第136章 第136章
电梯门合上,游书朗独自站在下行的轿厢里,他抬手整理领带——樊霄系好的那个结还规整地贴在喉结下方。
车库层到了,他走向车位,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安全带时,指尖无意间擦过唇角——刚才樊霄吻过的地方。
车子驶入早高峰的街道,窗外是拥堵的车流与匆忙的行人。
等红灯时,游书朗的目光落向副驾驶座——那里空着,却仿佛还残留着某人懒洋洋倚着的气息。
他忽然想起樊霄某次说过的话:“你在的时候,连空气都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公寓里,樊霄没立刻开始工作。
他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阳台,推开了窗。
那盆薄荷在光里绿得扎眼。樊霄掐了片叶子,在指间捻了捻,清冽的气味散开。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曼谷家里的阳台上,母亲也种了一排薄荷。她总是摘几片丢进冰茶,或是捣碎了拌进青木瓜沙拉。
那时的阳光好像也这样,明晃晃的,晒得人很舒服。
手机在口袋里震,樊霄收回思绪,掏出来看了一眼——泰国那边的律师。他接起,用泰语低声交谈,语气平稳干脆。
电话讲了二十多分钟,挂断后,他没马上回屋,就靠在栏杆上,望着楼下川流的街。
律师说得很清楚:证据链全了,樊振华和樊余这次翻不了身,大局已定。
他走进书房——这房间原是客卧,后来改成两人共用。
一面墙是书架,游书朗的专业书和他的商业类书籍混在一块;另一面墙前摆着张大实木桌,够两个人同时用。
樊霄在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邮箱里堆了十几封未读,大半来自泰国公司的高管,也有几封国内合作方的。他点开一封,开始回复。
几封紧急邮件回完,他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到桌角的相框上——去年在湖边民宿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