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双向奔赴的爱(19)
游书朗正在看数据:“那就是后天回来?”
“嗯!我给你带了礼物!”陆臻顿了顿,“游叔叔,你最近还好吗?”
“还好,怎么了?”
“觉得你声音有点累。是不是又熬夜了?”
“没有,刚开完会。”游书朗放下笔,“你专心工作,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办公室安静下来。游书朗看向窗台——茉莉已经凋谢了。
绿萝长势很好。他检查土壤湿度,刚浇过水。
手机震了一下。品风创投的会议邀请,明天下午三点。参会人名单里,樊霄的名字在第一个。
游书朗点了接受。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游书朗提前到会议室。品风的两个项目经理在调试投影仪。
“游主任。”
“早。”游书朗坐下。
两点五十八分,脚步声传来。樊霄走进来。
深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看见游书朗,他目光顿了顿,移开,在对面坐下。
“开始吧。”樊霄说。
会议顺利。游书朗讲解研发方向,樊霄偶尔提问。两人目光偶尔交汇,又错开。
一个半小时后,会议结束。品风的人收拾东西离开。
“游主任。”樊霄开口。
游书朗抬起头。
“关于细胞培养的技术参数,上次提过的溶解氧问题,德国合作方给了新数据。”他递过一份资料。
游书朗接过,指尖碰到了樊霄的手。很轻的一触。
“谢谢。”
“不客气。”樊霄收回手,“另外……陆臻快回来了吧?”
“后天。”
樊霄点头,站起身拿起外套:“那我先走了。”
“樊霄。”游书朗叫住他。
樊霄停下,转过身。
游书朗想说谢谢你的茉莉,谢谢你的关心。但话到嘴边,变成了:“路上小心。”
樊霄看着他,眼神深了一瞬。“你也是。”
他推门离开。
游书朗站在原地,手里拿着资料。纸页还带着温度。
他翻开,最后一页空白处有一行小字:“茉莉花期短,换成了白雏菊,同样好养。”
字迹很轻。
游书朗合上资料,走出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窗台上多了一小束白雏菊。白色花朵,嫩黄花心。
他碰了碰花瓣。
手机震了。樊霄发来:“资料第27页有个数据需要核对,可能印刷错误。”
游书朗翻到第27页。铅笔记号旁写着:“这个数值偏低,建议实测验证。”
他回:“看到了,谢谢提醒。”
那边很快回:“不客气。”
对话停在这里。游书朗看着白雏菊。
晚上加班到九点。游书朗下楼,停车场里副驾车窗干干净净。
他开车离开。雨又下了起来。
等红灯时,他看了眼手机。和樊霄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是“不客气”。
他什么也没发。
车子驶过清迈粥铺那条街。雨夜里店铺亮着灯。他减速看了一眼,加速离开。
回到家,处理邮件。工作让人平静。
十一点,他关上电脑。走到厨房倒水,看见冰箱上的购物清单——牛奶,鸡蛋,面包。
他拿起笔,在末尾加了一行:“鲈鱼”。
写完自己愣了。他看着那两个字,用笔划掉了。
不合适。
手机震了一下。樊霄发来照片——清迈寺庙里那盏油灯,还亮着。
配文:“第37天,灯还亮着。”
游书朗盯着照片。
最后他回:“它会一直亮下去吗?”
屏幕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断断续续。
樊霄回:“只要有人记得添油,就会。”
游书朗打字:“那要记得添油。”
发送。
樊霄回得很快:“好。”
一个字。重得像承诺。
游书朗放下手机。
办公室里,白雏菊静静绽放。绿萝藤蔓悄悄缠绕上花瓶。
书房里,樊霄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那要记得添油”,嘴角弯起。
他拿起车钥匙,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
还不算太晚。
---
第19章 蜂蜜水
雨夜的短信之后,又过了三天。
游书朗的生活如常。实验室、会议、报告,偶尔和陆臻通个电话。普吉岛的拍摄结束了,陆臻说今天下午的飞机回曼谷。
早晨到办公室时,游书朗第一眼看向窗台。白雏菊开得正好,绿萝的藤蔓又探出了一截新梢。土壤湿润,花瓶里的水清澈干净。
他放下公文包,没有立即开始工作。而是走到窗边,伸手轻轻碰了碰雏菊的花瓣。柔软,微凉,带着晨露的清新。
手机震了一下。他以为是陆臻的航班信息,拿起来看,却是樊霄发来的照片。
还是那盏油灯,在清晨的寺庙里静静燃着。光线透过古老的窗棂照进来,在油灯周围晕开一圈温柔的光晕。配文:“第40天,添了油。”
游书朗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油灯的火苗很稳,在晨光里几乎看不见摇曳,却能感受到那份安静的坚持。
他回:“很亮。”
那边很快回:“嗯,会一直亮着。”
对话停在这里。游书朗放下手机,开始一天的工作。数据、会议、邮件,一切都按部就班。只是在午休时,他多花了十分钟,去楼下的花店买了包花肥。
回到办公室,他小心地给绿萝和白雏菊施了肥。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下午三点,陆臻的航班落地。游书朗提前结束了工作,开车去机场。
接机口人很多。陆臻推着行李车出来时,戴着墨镜,皮肤晒黑了些,却掩不住满脸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