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重新安静下来，但那种无形的张力并未消失，反而像陈年的酒，在沉默中慢慢发酵，变得更加醇厚，更加……诱人。

第184章 第184章

回到酒店，两人各自洗漱。热水冲去疲惫，也冲散了最后一点紧绷感。

等游书朗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樊霄已经换好了一身休闲西装，深灰色，剪裁合体，衬得人肩宽腿长，正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对电话那头简短交代了几句，便挂断了。目光落在游书朗身上。

游书朗换了件浅灰色的羊绒衫，搭配同色系的长裤，简单清爽，头发还半干着，几缕黑发柔软地搭在额前，看起来是那种居家的温和。

“收拾好了？”樊霄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帮他擦着还在滴水的发梢。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任他动作。樊霄的动作轻柔。

“多穿点，山上风大。”樊霄说。

“知道。”游书朗闭着眼，享受着樊氏服务。上午的惊吓，一路的紧绷，似乎都被这温水和此刻轻柔的擦拭抚平了。

“晚上想吃什么？”樊霄问，声音就在头顶，低沉温和。

“你订的餐厅，你决定。”游书朗说，顿了顿，补充道，“别太油腻。”

“放心，主厨推荐菜里有你喜欢的鳕鱼。”樊霄说，擦头发的手停了停，低头看他，“不过，游主任今天受了惊吓，需不需要……特别补偿？”

游书朗睁开眼，抬眼看他。樊霄正低头看着他，眼神专注，里面带着笑意和……期待？

“什么特别补偿？”游书朗问，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带上了一点警惕。

樊霄低笑，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比如……山顶的星空观赏VIP包厢服务？我亲自当解说员，保证让你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他刻意加重了“亲自”和“不一样的风景”，气息拂过耳廓。

游书朗的耳朵敏感地动了动，他侧过头，看着写满暗示的脸，挑了挑眉。

“樊总，”他开口，声音平稳，“你的‘解说’，是正经的天文知识，还是……别的什么，需要打码的内容？”

樊霄一怔，随即大笑，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松开擦头发的手，转而捧住游书朗的脸，低头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声响。

“游书朗，”他笑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亮得惊人，“你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这话说得直白又滚烫。游书朗的心跳倏地快了一拍，脸上有些发热，但依旧强作镇定。

“彼此彼此。”他回敬，抬手推开樊霄的脸，“樊总的‘服务精神’，也令人印象深刻。”

樊霄顺势松开手，但笑容未减。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游书朗一番，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满足。

“走吧，”他伸出手，“带你去吃好吃的，看好看的。然后……”

他顿了顿，看着游书朗，眼神里重新燃起那种熟悉的、势在必得的火焰。

“再慢慢讨论，关于‘数罪并罚’……该怎么执行。”

游书朗看着他伸出的手，又抬眼看他写满期待和深意的眼睛。几秒钟的沉默，像一场无声的较量，又像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然后，他伸出手，放在了樊霄的掌心。

“行。”他说，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

“看你表现。”

缆车平稳上行，皇后镇的景色在脚下铺开。缆车悬在高空，只有他们两人。

游书朗站在观景窗前，看湖光山色渐渐缩小。

樊霄就在他身后，很近，近到游书朗能感觉他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后颈的皮肤。

“怕高？”樊霄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低沉，带点懒散的沙哑。

“还行。”游书朗没回头。

“还行就是有点怕。”樊霄下了结论。

他的手很自然地抬起，落在了游书朗身侧的玻璃上，从后面看，像把人圈在自己与玻璃之间。指尖在玻璃上轻轻敲了敲。

“刚才骑马也是，说不怕，结果差点摔了。现在……腿还软吗？”

最后几个字，他压低了声音，贴着游书朗的耳朵说。

游书朗的身体绷紧了一瞬。他微微侧过头，用眼角余光瞥向身后。“樊总，你离得太近了。”

“近吗？”樊霄反而向前凑了半分，胸膛贴上他的后背。

“缆车就这么大，游主任觉得……我该站哪儿？”他的手从玻璃滑下，落在游书朗身侧的扶手上。

“你可以站对面。”游书朗语气平静。

“对面看不到你。”樊霄答得理所当然，“而且，对面风景没这边好。”

“风景都在外面。”

“我觉得，”樊霄的视线滑到窗外，又落回他的侧脸上，“里面的风景更好。”

游书朗沉默了两秒，转过头看向樊霄。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几乎交融。樊霄眼底只有游书朗的影子，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樊总，”游书朗开口，“你的土味情话储备，是不是该更新了？”

樊霄低笑起来，“土吗？”他挑眉，另一只手抬起，带点玩味地用指尖碰了碰游书朗的锁骨。“我觉得……挺应景的。”

指尖划过皮肤，游书朗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应什么景？”

“应……”樊霄拉长了语调，指尖顺着锁骨往上停在下颌，然后微微用力，将他的脸抬高了点。“应……孤男寡男，共处高空一室，四下无人，风景绝佳……的景。”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