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掬水洗脸的顿了一下。冰凉的水打在脸上，带走最后一点睡意。他快速洗了脸，用毛巾擦干。

等他直起身，樊霄已经刮完胡子，正靠在门框上等他。他换上了简单的T恤和长裤，头发还有些湿，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今天想做什么？”樊霄问，伸手将他额前一缕被水打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游书朗抬眼看他：“你不是说安排轻松点？”

“嗯，轻松。”樊霄点头，“湖边散步，或者去镇上逛逛，买点纪念品。你定。”

“湖边吧。”游书朗说，“安静点。”

“行。”樊霄笑了，揽住他的肩，带着他往外走，“那就湖边。吃完早饭就去。”

早餐是酒店送到房间的。简单的煎蛋、培根、沙拉和咖啡。

两人对坐在小餐桌旁，安静地吃着。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把餐桌照得明亮温暖。

樊霄切了块煎蛋，放到游书朗盘子里。“多吃点，补充体力。”

游书朗看着那块煎蛋，又抬眼看他：“樊总，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专心吃饭？”

“我挺专心的。”樊霄挑眉，叉了块自己的培根递到他嘴边，“看你吃饭，也是‘专心’的一部分。”

游书朗看着他递到嘴边的食物，和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最终还是张口吃了。培根煎得微焦，很香。

“怎么样？”樊霄问，眼神期待。

“不错。”游书朗低头喝咖啡。

樊霄低笑，没再继续投喂，只是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愉悦和满足。

吃完早餐，两人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出门。瓦卡蒂普湖就在酒店后方，穿过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就到了。

清晨的湖边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晨跑和遛狗的人。阳光洒在湖面上，美得像画。

两人沿着湖岸慢慢走，谁也没说话，享受这份宁静和清新的空气。风吹过来，带着湖水的湿气和青草的气息，很舒服。

走了一段，湖边出现一张长椅。樊霄拉住游书朗：“坐会儿？”

“嗯。”游书朗没反对，在长椅一端坐下。樊霄在他身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湖面上有野鸭在游弋，偶尔发出清脆的鸣叫。远处有帆船缓缓驶过，在湖面划出长长的涟漪。

“书朗。”樊霄忽然开口。

“嗯？”

“昨晚……”樊霄顿了顿，转头看他，“我说‘不算’，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游书朗转过头，看向他。樊霄的表情很认真，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忐忑。

“为什么觉得可笑？”游书朗反问，语气平静。

“因为——”樊霄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湖面，声音有些低，“明明是我没控制住，却还要强调那不算‘适应’……好像很矫情，也很……不男人。”

游书朗看着樊霄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唇和紧绷的下颌。

这表情，让游书朗突然觉得他好可爱。

“是有点矫情。”游书朗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樊霄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游书朗，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但，”游书朗继续，目光平静地迎上他，“不觉得可笑。”

樊霄怔住了。他看着游书朗，等他后面的话。

游书朗却移开视线，也看向湖面，声音在晨风里显得很轻，：“反而觉得你很可爱。”

他顿了顿，指尖在长椅的木质扶手上，很轻地敲了敲。

“而且，”他补充，语气里带上一点调侃的意味，“樊总能在那种时候……还记得这个问题，说明你这人，在某些方面，原则性还挺强。虽然——”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樊霄。

“……这原则用在这种地方，确实有点……与众不同。”

樊霄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和那点带着调侃的笑意。他忽然笑起来，轻松而愉悦。

“游书朗，”他笑着，伸手握住游书朗的手，十指相扣，“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游书朗任由他握着，轻哼了一声。“实话实说而已。”

樊霄收紧手指，把他的手更紧地握在掌心。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眼看向游书朗，眼神温柔而专注。

“行，那我们就……慢慢来。”他说，声音低沉而清晰，像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按照游主任的节奏，我们都慢慢来。”

游书朗看着他眼中那份认真和温柔，心脏像是被那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攥住了。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阳光下，湖风里，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手牵着手，看着平静的湖面和远方的雪山。

第188章 第188章

晨光把湖面染成浅金色，风很轻。两人在长椅上坐着，谁都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水。

樊霄握着游书朗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来回蹭，像在摸什么值钱的东西。

“游主任。”樊霄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那种懒，“你说咱俩现在这样，像不像退休老头？大清早坐公园晒太阳，等会儿该去买菜了。”

游书朗侧过脸看他一眼：“樊总对退休想得还挺远。”

“那当然。”樊霄把胳膊搭上他身后的椅背，“我早想好了，以后在这种地方买个小房子。早上遛弯，中午睡觉，下午看看书，晚上——做点老年人该做的运动。”

最后一句他放慢了说，眼神往游书朗侧脸上瞄。

游书朗没动，还盯着湖面：“老年人该做的运动？下棋还是打太极？”

“那多没劲。”樊霄笑了声，凑近了点，热气扫过他耳廓，“我是说——泡泡温泉，按按摩，然后……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