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双向奔赴的爱(266)
樊霄注意到他的视线,把手里的烟递过去。“抽一口?”
游书朗没接,樊霄笑了笑,收回手,自己又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睡不着?”游书朗问。
“嗯,有点。”樊霄偏过头看他,“你呢?怎么醒了?”
“渴了。”
樊霄点点头,把烟在栏杆上按灭,随手扔进烟灰缸。然后他转身进了屋,很快又出来,手里多了杯水。
“温的。”他把杯子递给游书朗。
游书朗接过,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他慢慢喝完,把杯子放在小几上。
夜风很静,两人并肩站在栏杆边,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樊霄从浴袍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他。“来一根?”
游书朗看着他,伸手接过。烟是他常抽的牌子。
樊霄又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个小小的火柴盒。
“嚓”一声轻响,火光在夜色里亮起。樊霄把火递到游书朗面前。
游书朗微微低头,把烟凑到火苗上。火光映亮他的脸,他轻轻吸了一口,烟丝燃起暗红的光。
樊霄一直看着他,直到烟点着,才甩了甩手,熄灭火柴,扔进烟灰缸。然后他也给自己点了一支。
第202章 第202章
两人站在夜色里,静静地抽着烟。
“多久没抽了?”樊霄忽然问。
游书朗想了想:“三四天吧。”
“想抽?”
“还行。”游书朗吸了一口,“就是习惯了。”
樊霄低低笑了声。“我也是。”
两人又沉默下来,目光落在远处。
“明天……”游书朗开口,又停住。
“嗯?”樊霄转过头看他。
“去哪儿?”游书朗问。
樊霄看着他,嘴角弯了弯。“说了保密。”
“一点都不能说?”
“不能。”樊霄摇头,“说了就没意思了。”
游书朗不问了,转回头继续抽烟。
樊霄看着他,然后忽然开口:“疼吗?”
游书朗转过头。“什么?”
“身上。”樊霄的目光落在他领口,“那些地方。”
游书朗沉默了一下。“还好。”
“撒谎。”樊霄说着,伸手,碰了碰他锁骨下方一处颜色比较深的痕迹,“这里呢?我下午看的时候还肿着。”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夜风的温度。
游书朗的身体绷紧了一瞬。他看着樊霄,樊霄也看着他。樊霄的指尖还停在他皮肤上,就那么放着。
“樊霄,”游书朗开口,声音很平静,“‘禁期’。”
“嗯,知道。”樊霄应着,指尖却沿着那处痕迹的边缘,很轻地划了一下,“我这不是在‘复诊’吗?‘售后服务’的后续。”
游书朗看着他,没说话。他抬起夹着烟的手,用烟指了指樊霄停在自己身上的手指。
“违规。”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樊霄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看着游书朗,看着他那双在昏暗里依然清亮的眼睛。
“行啊,”樊霄笑了,“那游法官,你现在用烟指着我……这算不算‘威胁执法者’?算不算……‘妨碍公务’?”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两人的距离。呼吸几乎交错,烟草的味道混在一起。
“我是提醒,”游书朗面不改色,烟还指着他的手指,“你是违规。性质不同。”
“哦……”樊霄拉长了声音,“所以游法官的意思是,你指着我,是‘合法提醒’;我碰你,就是‘违规操作’。这‘法律’……是不是有点双标?”
他的气息拂在游书朗脸上。
游书朗心脏快跳了一拍,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樊霄,然后握住了樊霄停在自己身上的手。
“在你这的法律是我定的,”他说,声音平静,“解释权归我。有意见?”
“没意见。”樊霄笑了,那笑容灿烂得晃眼,“游法官说了算。我服从判决。”
他说着,真的收回了手,甚至还往后退了一点,然后他靠在栏杆上,歪头看着游书朗。
“那游法官,”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明天的行程……还去吗?还是说,要等我‘刑满释放’再安排?”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转回头,看向远处城市的灯火。“看你表现。”
“行,”樊霄点头,笑容更深,“那我今晚一定好好表现,争取……减刑?”
游书朗没接话,只是把烟重新送到嘴边,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在夜色里散开。
樊霄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他抽烟。
一支烟抽完,游书朗把烟按灭,扔进烟灰缸。
两人又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夜风有点凉,游书朗不自觉地缩了缩肩。
“进去吧,”樊霄说,“外面冷。”
“嗯。”游书朗应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
樊霄跟在他身后。进屋,关上门,把夜风隔在外面。
“还睡吗?”樊霄问。
“当然。”游书朗往卧室走。
樊霄跟进去,看着游书朗掀开被子上床。他自己也上了床,在另一边躺下。
樊霄伸手关了灯。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第二天早上,游书朗是被窗帘缝隙透过的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意识才慢慢回笼。
腰还是酸,但比昨天好了些,翻身的时候没那么费劲了。他动了动,想坐起来,腰间的酸软还是让他动作顿了一下。
旁边传来一声低笑。
游书朗转过头。樊霄侧躺着,一只手支着头,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