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双向奔赴的爱(279)
“嗯。”游书朗点头,“看久了,眼睛酸。”
“那就别看了。”樊霄放下平板,站起身,“休息会儿。想不想看电影?酒店有影音室,我们可以去看看。”
“有什么电影?”游书朗问。
“不知道。”樊霄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出电影列表,“看看。你想看什么类型的?”
“随便。”游书朗说,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列表很长,各种类型的电影都有。樊霄慢慢往下翻,偶尔停下来看看简介。
“这个怎么样?”樊霄指着一部老电影,“爱情片,评分挺高。”
“行。”游书朗说。
樊霄点了播放。电影开始,是部很老的片子,黑白画面,节奏很慢。但故事讲得很好,演员演技也在线。
两人安静地看着。电影演到一半,是个很温情的情节。樊霄忽然开口:
“游主任。”
“……嗯?”
“你相信爱情吗?”樊霄问,眼睛还看着屏幕。
游书朗转过头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樊霄也转过头,看着他,“电影里演的,信誓旦旦,海枯石烂。你觉得现实里有吗?”
游书朗沉默了一下。他看着樊霄,樊霄也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但里面藏着什么更深的东西。
“不知道。”游书朗最终说,“没想过。”
“没想过?”樊霄挑眉,“游主任,你这么理性的人,会没想过这个问题?”
“想过。”游书朗改口,“但没答案。”
“为什么没答案?”
“因为定义不明确。”游书朗说,“‘爱情’这个词,涵盖的范围太广。从生物学的角度,是多巴胺和催产素的作用。从社会学的角度,是一种人际关系模式。从心理学的角度……”
“停停停。”樊霄哭笑不得地打断他,“游主任,我问的是你个人的看法。不是学术报告。”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
“我个人认为,”他缓缓地说,“感情是很复杂的东西。很难用‘信’或‘不信’来简单定义。重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和愿意为对方付出的程度。”
他说得很客观,很冷静。但樊霄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行,”樊霄说,身体往后靠,重新看向屏幕,“这个答案很‘游书朗’。”
“什么意思?”游书朗问。
“就是很客观,很理性,但……”樊霄顿了顿,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笑,“也很有道理。”
游书朗与他对视,心跳不自觉地快了一拍。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很平静地转回头,继续看电影。
电影演到结尾,是个圆满的结局。片尾曲响起,柔和的音乐在客厅里流淌。
樊霄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好看吗?”樊霄问。
“还行。”游书朗说。
“又是‘还行’。”樊霄笑,摇摇头,“游主任,你能不能换个词?”
“你想听什么词?”游书朗挑眉。
“夸我的话。”樊霄说,眼神里带着笑意和期待,“比如‘电影选得真好’、‘你真有眼光’、‘跟你一起看电影真开心’……这种。”
“哦。”游书朗点点头,表情平静,“电影还行,你眼光还行,跟你一起看电影……也还行。”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都在抖。“行,”他边笑边说,“游主任说‘还行’,那就是最高评价了。我懂。”
“懂就好。”游书朗说,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樊霄笑够了,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走吧,”樊霄说,眼睛看着他,“该吃午饭了。想吃什么?酒店餐厅,还是叫客房服务?”
“你定。”游书朗说,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
“那就叫客房服务吧。”樊霄说,牵着他往餐厅走,“简单点。吃完你可以睡个午觉,下午再看会儿书,或者……我们下盘棋?我带了象棋。”
“你会下象棋?”游书朗挑眉。
“会一点。”樊霄说,“以前在泰国跟人学的。下得不好,但能陪你玩玩。”
“行。”游书朗点头,“那就下棋。”
两人走到餐厅,樊霄拿起客房服务的菜单,递给游书朗。“看看,想吃什么。”
游书朗接过,翻了翻,点了两个清淡的菜。樊霄也点了两个,然后打电话叫了餐。
等餐的时候,两人在餐桌边坐下。樊霄拿起水壶,给游书朗倒了杯水。
“手腕还疼吗?”樊霄问,把水推到他面前。
“不疼了。”游书朗说。
“那就好。”樊霄点头,“下午下棋,不用手腕用力。”
游书朗看了他一眼。“下棋也不用多大劲。”
“那也得注意。”樊霄很坚持,“你手腕本来就容易伤,得多养养。”
游书朗没接话。樊霄对他的身体比他自己还上心,这个他知道。虽然有时候觉得小题大做,但……不讨厌。
餐很快送来。简单的四菜一汤,味道不错。两人安静地吃完,樊霄收拾了餐具,游书朗去洗手。
出来时,樊霄已经摆好了棋盘。是副很精致的象棋,棋子是木质的,手感很好。
“你执红还是执黑?”樊霄问,在棋盘一边坐下。
“红吧。”游书朗在他对面坐下。他执红先走,是习惯。
“行。”樊霄把红棋那一边推给他。
两人开始下棋。游书朗棋艺不错,是小时候跟爷爷学的,后来虽然下得少,但底子还在。樊霄的棋风很稳,防守严密,进攻也不急不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