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车我开不惯。”游书朗说。

“开开就惯了。”樊霄不以为意的说，“还是说游主任怕开我的车，太招摇？”

“招摇什么？”游书朗瞥他。

“招摇……”樊霄拉长声音，眼神在他身上扫过，“你是我的人啊。开我的车，不就是告诉所有人，你是我樊霄的？”

又来了。游书朗有些无奈，但心底那点不情愿被他这番歪理搅散了。

“依你。”游书朗妥协。

“先去4S店，把你车送过去，然后咱俩开一辆车去我公司，另一辆车在那边。”

“好，”游书朗点头。

两人各自开车，一前一后出了车库。

到了4S店，樊霄陪着游书朗办了保养手续，把车留下。然后两人上了樊霄的SUV，往樊霄公司开。

到了公司，樊霄带着游书朗到地下车库，把那辆黑色轿跑从车位上开出来，然后他下了车。

“油是满的，导航设好了你们所的地址。开慢点，注意安全。”

游书朗接过钥匙，“知道了。”

樊霄俯身在游书朗脸上印下一个吻：“晚上见。”

“嗯，晚上见。”

他开得不快，小心适应着。车载音响自动连了他的手机，开始放他常听的古典乐。导航路线也都设好了，避开了常规的拥堵点。

手机震了一下。樊霄发来的：「开得惯吗？」

游书朗趁着等红灯回：「嗯。」

那边很快又回：「刹车硬，提前点踩。空调温度自己调，别吹着。」

「知道。」

「到了说一声。」

「嗯。」

车内是大提琴声，鼻尖是樊霄的气息。像是被他的私人领域包裹着，又奇异地让人安心。

到研究所，比平时晚了一些。停好车，他发给樊霄：「到了。」

樊霄秒回：「嗯。晚上想吃什么？」

游书朗嘴角弯了一下，回：「你定。」

「行，那我看着买。晚上见。」

「晚上见。」

游书朗拿起公文包下车，锁车时回头看了眼那辆黑色轿跑。阳光下车身泛着暗哑的光，确实挺招摇的。他笑着摇摇头，转身走进大楼。

樊霄走进办公室，脱下西装外套挂好，松了松领带——今天游书朗挑的是条蓝色条纹的。

手机响了，是林薇。

“樊总，您上午十点约了银行的人谈贷款延期，十一点半和亿丰的李总午餐会，下午两点半项目部汇报……”

樊霄听着，偶尔“嗯”一声

“另外，您让我看的几处房子，资料已经发您邮箱了。都是位置清静、安保严格的小区或独栋，您和游主任有时间可以看看。”

“嗯，我晚点看。”樊霄说，“先这样。”

“好的樊总。”

挂断电话，樊霄坐下，打开邮箱，点开林薇发的房产资料。

他仔细的挑选着，游书朗喜欢安静，要有书房，采光好，离研究所和他公司都不能太远。

看了几处，都不满意。要么安保不够，要么周边吵，要么户型不合适。

他揉了揉眉心。手机震了一下，诗力华在群里@所有人。

诗力华：「@所有人 周六晚上六点，‘雲上’，包厢‘竹韵’，都别迟到啊！尤其是@樊霄 和游主任，你俩是主角，必须准时！」

薛宝添：「收到！」

诗力华：「@樊霄 人呢？别装死！」

樊霄皱眉，回了个字：「烦。」

诗力华：「烦也得来！就这么说定了！游主任呢？@游书朗」

游书朗大概在忙，没回。

樊霄又发：「@诗力华 灌他酒试试？」

诗力华：「……不敢不敢，樊哥饶命！」

薛宝添：「哎哟，这就护上了？老樊，不至于吧？」

樊霄：「至于。」

薛宝添：「哈哈，看来游主任把樊哥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樊霄没再理他们，锁了手机，重新看电脑上的房产资料。挑出两套看起来还不错的，截图发给游书朗。

「看看这两套，喜欢哪个？周末有空可以去看看实物。」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很简短：「你定。」

樊霄看着这两个字，笑了一下，回：「行，那我先让林薇去实地看看。晚上回家给你看照片和视频。」

「嗯。」

放下手机，樊霄开始处理文件。一上午在会议、电话和文件中过去。

中午和亿丰李总的午餐会，对方提起了樊明和三叔最近的“小麻烦”，言语试探。

樊霄四两拨千斤地应付过去，不卑不亢，既表明了立场，也没把话说死。

午餐会结束，回公司已经快两点。

下午的项目汇报会，几个新项目进展都不错。樊霄指出了几个风险点，做了决策。

散会后，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揉了揉太阳穴。

手机震动。游书朗。

「下班了。现在回来？」

樊霄看了眼时间，四点五十。回：「嗯，马上走。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随便。」

「没有随便。」

「……那你看着买。」

「行吧。大概半小时后到。」

放下手机，樊霄拿起西装外套走出办公室。经过秘书处时对林薇说：“我先走了，有事电话。”

“好的樊总。”林薇应道，看了眼樊霄明显比早上轻快了的脚步，低头笑了笑。

樊霄开车去了常去的精品超市。推着购物车，挑游书朗爱吃的：鲈鱼，排骨，芦笋，口蘑，又拿了蓝莓和晴王葡萄。

结账时看到收银台旁边货架上的安全套，脚步顿了一下，面不改色地拿了两盒，扔进购物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