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朗。”樊霄忽然开口。

“……嗯？”

“礼物。”樊霄侧过身看着他，眼睛在彩灯的映照下亮晶晶的，“现在能拆吗？”

游书朗愣了一下，放下杯子，起身走向书房。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的、扁平方正的小盒子走回来，递给樊霄。

“给你的。”

樊霄接过来，看了游书朗一眼，后者已经重新坐下，端着热可可，目光落在圣诞树上，侧脸平静，但睫毛微微颤动着。

樊霄笑了笑，小心地拆开包装，打开丝绒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袖扣。

不是传统的光面金属或宝石，而是用某种特殊的深灰色复合材料制成，表面有细微的、不规则的纹理，像凝固的星辰尘埃。

在灯光下会折射出极其细微的、幽暗的蓝紫色光泽。

“这是……”樊霄拿起其中一枚，指尖拂过那冰冷独特的表面。

“用我们实验室新研发的一种耐高温、高强度的纳米复合材料做的。”游书朗解释道，“我画的草图，让合作的加工中心做的。不喜欢的话……”

“喜欢。”樊霄打断他，手指紧紧捏着那枚袖扣，抬眼看向他，眼神深邃得惊人，“很喜欢。这是我收到过最特别的礼物。”

游书朗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惊喜和珍视，心里那点紧张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感。

他移开视线，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热可可，含糊地“嗯”了一声。

樊霄将袖扣小心地放回盒子，妥帖地收好，然后倾身，从沙发另一侧拿过来一个同样包装精美、但尺寸稍大的长方形盒子，递给游书朗。

“我的。”

游书朗放下杯子，接过盒子。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个深胡桃木的盒子，打开，黑色天鹅绒衬垫上躺着一支笔。

不是普通的钢笔，而是一支设计极其简洁流畅的绘图笔。笔身是哑光黑的特殊合金，笔夹是低调的铂金色，造型充满几何美感。

游书朗拿起笔，沉甸甸的，手感极佳。他转了转笔身，指尖拂过笔身上一个极细微的激光镌刻标记——不是品牌Logo，而是两个极小的、缠绕在一起的抽象字母：Y & F。

他的手指在那个标记上停顿了片刻。

“实验室的数据分析和图纸，用这个画，应该比普通签字笔顺手。”樊霄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笑意，看着游书朗低垂的侧脸，“刻了我们名字的缩写。这样，你每次用它，都会想起我。”

游书朗握着那支笔，指尖能清晰感觉到那两个字母细微的凹凸。

心里那片总是冷静自持的领域，仿佛被这支笔，和笔身上那两个隐秘的标记，轻轻地烙上了樊霄的印记。

“嗯。”游书朗最终只应了一声，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标记，久久没有松开。

樊霄看着他低垂的侧脸，心底软成一片。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游书朗拿着笔的手，连同那支笔一起，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掌心里。

“书朗。”樊霄叫他。

“……嗯？”

“圣诞快乐。”樊霄低头，在他握着笔的手背上印下一个温柔而珍重的吻。

游书朗的手指在他掌心下微微蜷缩。他抬起眼看向樊霄。

彩灯的光芒在樊霄深邃的眼底流转，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圣诞快乐。”游书朗看着他，很轻但很清晰地说。

樊霄笑了，那笑容比圣诞树所有的灯光加起来还要明亮温暖。

他倾身向前，额头轻轻抵住游书朗的，两人呼吸交融，在温暖甜香的空气里，静静分享着这个只属于他们的、平静而丰盛的平安夜。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隐约的午夜钟声。樊霄抬起头，看着游书朗有些困倦却依旧清亮的眼睛。

“困了？”

“有点。”

“那去睡？”樊霄问，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柔软的碎发。

“嗯。”

第241章 第241章

两人起身。樊霄去检查门窗，关了大部分的灯，只留下圣诞树和几盏小夜灯。游书朗先回了卧室。

等樊霄洗漱完回到卧室时，游书朗已经换了睡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支新笔，对着床头灯的光，仔细看着笔身上那两个小小的字母。

樊霄心里一动，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拿过那支笔，放到床头柜上。

“笔明天再看。”樊霄看着他，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游主任，平安夜的‘正餐’吃完了，甜点也吃了，礼物也交换了。现在……是不是该进行下一个‘传统项目’了？”

游书朗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脸颊又开始升温。

“……什么传统项目？”游书朗问，声音有点低，故意问道。

“嗯……”樊霄故作思考，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游书朗身体两侧，将他困在自己和床头之间，低头，几乎鼻尖相触，“比如……在槲寄生下接吻？”

游书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花板——那里当然没有槲寄生。

“我们家没挂槲寄生。”游书朗指出。

“没关系。”樊霄低笑，嘴唇几乎碰到他的，“我们可以……创造一点槲寄生的‘精神’。”

他的目光落在游书朗微微张开的唇上，声音压得更低，“而且，游主任今天收到礼物，是不是该……表示一下感谢？”

游书朗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期待和深意的眼睛，心跳如擂鼓。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他抬起手臂，环上樊霄的脖子，微微仰起头，主动吻了上去。